第十五章 名单与暗流

联赛名单在四院同步公示，同一天，圣堂监察司的一份密档也摆上了左丘明的案头。

密档里是两份名单的对比。左丘明用朱笔，把七个名字一个一个圈出来，然后在旁边写批注：

**裴寂——傲，九三。裴闻山之子。可利用，不可信。**

**温栀——妒，八九。灰沟遗民，父为"灰沟事件"在逃者。恨种。重点关注。**

**燕北辞——怒，九一。父冤案未平反，本人知情。恨种。重点关注。**

**顾眠——惰，八六。父母在沉睡中，病因涉圣堂机密。隐患。**

**商陆——贪，九〇。生父母线索在我司档案库，第七柜。可挟。**

**阮梨——饕，八四。出身清白，唯一无明显恨源。可惜。**

**苏枕月——欲，八二。戏班被圣堂人员毁过。恨种。**

朱笔在"恨种"两个字上顿了顿。左丘明靠向椅背，独对满室烛光。

七个孩子，五个恨种，一个隐患，一个清白。这就是圣堂最高会议"五票赞成"放出去的东西。他把密档合上，对阴影里吩咐："联赛期间，监察司暗桩按甲种方案布。另——温栀的父亲，查到了吗？"

阴影里的声音答："查到了。人在南境，换了名字，做码头工。要动吗？"

左丘明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很久。

"不动。"他最终说，"挂在账上。牌要一张一张打。"

而在四所学院里，名单公示的余波还在荡。

澄明学院的公示栏前，阮梨正仰着头念名单，念到自己名字时笑得眉眼弯弯，念到温栀的名字时故意提高了嗓门。温栀站在人群外，袖口下的藤蔓纹一动不动——她现在已经能让它在人前安分一整天了。

凛辉学院的冰原上，苏枕月把名单折成纸鹤，放进贴身的口袋。燕北辞凑过来看，只看到一个角："咱们的对手，晨曦、澄明、白圭。老白头的队最难缠，白圭的岳峙是上一届的队长。"

"你怎么知道？"

"铁杉院长给的。"燕北辞晃了晃手里一沓纸，"上届所有参赛队员的公开比赛记录。院长说，各院罪系的底细没人知道，但老牌队员的资料，让我们先吃透。"

苏枕月接过那沓纸，翻了几页，指尖忽然停住。纸页的边角有一行极小的手写备注，是铁杉的字：

**"晨曦队自由位打法见附录三。附录三的来源不方便说——你只要知道，有一个比你们所有人都小的家伙，正在帮你们所有人铺路。"**

苏枕月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忽然笑了。她想起名单上晨曦队那个九十三纯度的名字。

"有意思，"她轻声说，"戏还没开锣，有人已经在后台递剧本了。"

她把纸折好，还给燕北辞，转头望向冰原的尽头。暮色四合，凛辉学院的灯火一盏一盏亮起来，像冻土上的一串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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