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军事战争  民国战期 

破晓出征,故人北上

山河无恙,故人归尘

是夜无眠。

我独坐窗前,手握那张素笺,一字一句反复默读。

以身许国,此生无悔。唯许卿一诺,余生必还。

墨色沉静,字迹铮铮,是少年将军藏在铁血之下的柔情万种。

窗外月色浅浅,庭院落英静落,满城依旧是太平模样。可我心底早已风起潮落,彻夜未宁。

我知道,天亮之后,苏州这座温柔城池,将彻底告别安稳岁月。

寅时未至,天色尚沉,东方只有一线极淡的鱼肚白。

整座城还在沉睡,城西校场已然号角长鸣。

雄浑苍凉的号声穿透沉沉夜色,划破江南数日温柔,一声又一声,落在街巷、落进庭院、落在我心口。

出征的时刻,到了。

我起身披衣,没有梳妆,只将那枚平安扣贴身扣好,将他的纸笺叠放怀中,轻步走出苏宅。

长街清冷,晓风带露,微凉刺骨。

一路向西,越靠近校场,越是听见整齐如山的踏步声、兵刃摩擦声、战马嘶鸣声。

数十万驻军整装列阵,铁甲森森,铺满整片校场。

黎明破晓前的微光落在铠甲之上,冷光凛冽,将江南最后一点温柔彻底碾碎。

乱世,真的来了。

我站在长街尽头,人群边缘,静静望向阵前。

陆时珩一身全套戎装,银甲披身,肩扛将章,身姿挺拔如山河立柱。

褪去所有家常温柔,此刻的他,是镇守一方的少帅,是北上抗敌的主将,是万千将士的前路旗帜。

肃穆、威严、沉稳。

沈砚之立在侧列,少年甲胄加身,眼底再无半分嬉闹,只剩铁血赤诚。

温知予一身素色医者长衫,背着药箱,立在随军队伍最前

三人皆已整装待发。

昔日江南四序安然,今朝尽数戎甲赴尘。

天光一点点亮起。

破晓之际,城主率众立于高台,宣读出征檄文,字字悲壮,句句家国。

将士
将士

北寇犯疆,山河飘摇。将士出征,誓死护民!

全军将士齐声应和,声震长空,响彻苏州百里。

将士
将士

誓死护国!寸土不让!

震耳欲聋的呐喊压过晨风,压过破晓,压过所有儿女情长。

我站在人潮之后,眼底酸涩滚烫,却一滴泪也不敢落。

我不能哭 ,我要替他们守住后方安稳,要让他们安心奔赴沙场。

檄文读罢,陆时珩抬手拔出腰间长剑,剑锋指天,寒光凛冽。

陆时珩
陆时珩

全军开拔——北上!

一声令下,山河震动。

前路骑兵率先动身,马蹄踏地,轰轰作响。

长长的队伍如长龙出闸,缓缓驶出校场,踏过苏州青石板,朝着北方,朝着长江口岸,朝着狼烟遍地的战场,一步步远去。

我踮起脚尖,穿过层层人影,死死盯着那道最挺拔的身影。

他行至街口,忽然勒马。

万众前行,兵戈浩荡,他却蓦然回头。

越过千军万马、越过满城百姓、越过遥遥晨光。

他的目光,精准落于我身上。

遥遥相望。

隔人海万千,隔前路漫漫,隔乱世滔滔。

一瞬凝望,胜过千言万语。

我看见他眼底深藏的不舍、隐忍、牵挂,还有一句无声的——等我。

我静静立在原地,用力轻轻点头。

我懂。

我等。

无论几年、十几年、半生余生,我都等。

等他踏破烽烟,等他凯旋归江南,等他兑现那句十里春和、迎卿为妻。

下一秒,他调转马头,再不回头,铁甲铿锵,马蹄踏远。

少年将军,从此奔赴山河万里,以身挡战火,以骨筑长城。

沈砚之随队而行,路过长街时,亦悄悄侧首,朝着我遥遥一笑,坦荡热烈,一如从前。

那是少年最后无忧的笑。

此后余生,他只剩刀枪、战火、生死。

温知予走在随军队伍里,脊背挺直,目不反顾。她告别庭院春色,从此以医救人,以善渡殇。

长长的队伍缓缓向北,渐渐拉出视线。

晨光彻底破晓,洒满苏州城。

天光大亮,人间清明。

可我眼前的热闹、圆满、故人,尽数随北风吹远。

街边百姓伫立目送,满街无声,有人悄悄抹泪。

人人皆知,这一别,不知多少少年归不得乡,多少忠骨埋他乡。

我站在空荡荡的长街上,风拂衣袂,心口那枚平安扣微凉贴身。

昨日尚有别宴温酒、尚有灯下私语、尚有庭院圆满。

今日只剩空城长风、无尽等候、遥遥北望。

江南依旧春暖,街巷依旧繁华。

可我的春风,我的故人,我的年少情深,尽数北上赴烽烟。

从此——

苏州无少年,人间无圆满。

从此我守一城、等三人、候一生。

破晓出征人远去,从此山河半浮沉。1

段评

(闻到饭香)(破土而出)(四肢着地到处乱跑找饭)(看到饭饭)(愣住)(爬回土里)(换上西装)(优雅的破土而出)(优雅的爬行)(优雅的拿起刀叉)(优雅的用餐)(用餐完毕)(优雅的擦嘴)(优雅的四肢着地)(优雅的爬回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