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算战利品

剩下的两个多小时，方夜没再闲着。

他把这间实验室翻了个底朝天。

操作台底下、通风管道口、不锈钢柜子的暗格、甚至那具研究员尸体旁边的地板缝隙——凡是能塞东西的地方他全翻了一遍。

收获比预想的多。

两把枪。和之前那把同型号的，藏在通风管道拐角处的一个金属盒里，应该是实验室的应急备用武器。方夜试了试，都能用，沉甸甸的，握在手里有种让人安心的重量。

十几个弹夹。散落在不同的柜子里，有些是满的，有些只剩半匣，方夜全都收了，一颗子弹都不放过。

两套白大褂。叠放在最里面那排柜子的底层，干净平整，像是没人动过。方夜摸了摸布料——厚实，防泼溅，比校服强太多。他直接套了一件在身上，另一件收进储物空间备用。

脸颊上那块皮肤一直隐隐发烫，但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异常——没有发烧，没有头晕，没有视线模糊。方夜不敢掉以轻心，但至少眼下还能动、能想、能开枪。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当第三小时的最后一分钟走到尽头时，方夜正靠在冷藏柜旁边，枪放在腿上，眼睛半闭着养神。

然后身体开始变了。

不是疼。是一种奇怪的、从指尖开始的失重感，像整个人正在被稀释进空气里。方夜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半透明的，灯光从指缝间透过来。他攥了攥拳，能感觉到力量在流失，但意识无比清醒。

消散。

和来的时候一样，不给人任何准备。

方夜最后看了一眼这间实验室——频闪的灯、满地血迹、冷藏柜半开的门、那具倒在水泥地上的研究员尸体。然后一切化为白。

再睁眼。

不是实验室了。

是一片空白。

四面八方都是纯白色的空间，没有天花板没有地面，像是站在一张无限延伸的画布中央。脚下踩着的东西分不清是地面还是光本身，踩上去有实感，但低头看不见影子。

方夜穿着白大褂，枪插在腰间，储物空间还在。

然后那道电子音响了起来。

不是从头顶灌下来的那种冰冷播报，而是像在一个封闭空间里四面八方同时响起，带着一种……评估的意味。

"正在计算战利品。"

"检测中——"

方夜眼前的面板自动展开，一行一行跳出文字：

【战利品结算】

病毒原液×2

→ 判定：TU病毒原始样本

→ 折算调查值：15点/个

→ 小计：30点

未知病毒原液×1

→ 判定：未识别活性组织样本（黑色）

→ 折算调查值：20点

→ 小计：20点

实验体（小型啮齿类）×1

→ 判定：接触过TU病毒的生物样本

→ 折算调查值：4点

→ 小计：4点

研究员笔记×1

→ 判定：关键线索物品（含TU病毒研究记录、泄露事件经过）

→ 折算调查值：100点

→ 小计：100点

手枪×3

→ 判定：热武器

→ 折算调查值：20点/把

→ 小计：60点

弹夹×13

→ 判定：弹药补给

→ 折算调查值：5点/个

→ 小计：65点

生物研究服×2（符合国际生物安全标准）

→ 判定：防护装备

→ 折算调查值：8点/套

→ 小计：16点

━━━━━━━━━━━━━━━━

总计折算：287点

原有调查值：7

当前调查值：294

电子音的回响还在纯白空间里震荡：

"是否确认兑换？"

方夜站在那片无边无际的白里，低头看着面板上的清单。一行行物品浮在眼前，像超市小票一样排列整齐。

他脑子里飞速过了一遍。

手枪留一把。弹夹全留。未知病毒原液留着——那东西在试管里还会蠕动，天知道有什么用，但肯定不能卖。生物研究服留一套，穿着比校服强。

其他的——

"卖。"方夜开口，声音在空白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确认指令：保留物品——生物研究服×1、手枪×1、弹夹×13、未知病毒原液×1。其余全部兑换为调查值。开始计算。"

面板上的文字开始重组，被划掉的项目一行行变灰：

【保留物品】

生物研究服×1（8点，不折算）

手枪×1（20点，不折算）

弹夹×13（65点，不折算）

未知病毒原液×1（20点，不折算）

【已售出物品】

病毒原液×2 → 30点

实验体（小型啮齿类）×1 → 4点

研究员笔记×1 → 100点

手枪×2 → 40点

生物研究服×1 → 8点

━━━━━━━━━━━━━━━━

售出合计：182点

原有调查值：7

保留物品对应调查值：113点（已锁定，不可折算）

当前可用调查值：18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