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校园  校园青春女生暗恋无果 

对视

楼梯转角处的笑

初一那年教室翻新,搬进去第一件事是大扫除。我分到擦阳台玻璃。

窗户高,最上面一排踮脚够不着。旁边女生说踩窗台上去擦吧,没人管。我就脱了人字拖站上去,光脚踩在水泥台上,凉的。

擦着擦着,玻璃慢慢透亮了,能照出影子。我正盯着自己模模糊糊的轮廓看,一抬头——

他就在玻璃对面。

隔了一层刚擦干净的玻璃,近得我能看见他睫毛上沾的灰。他刚上完厕所回来,从阳台另一头经过,和我们隔着这面玻璃。他抬头的动作刚好和我撞上。

我没动。他也没动。

搬桌子的声音还在,有人在喊什么,风从阳台灌进来吹我后背。但这些东西好像隔了一层膜,进不到我跟前这块地方。

他看着我。没笑。眼睛就那么搁在我脸上。

然后我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我现在什么样子。光脚,头发肯定被风吹乱了,手上滴着水,脚边歪着那双人字拖。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脚趾头还沾了灰。

脸一下子烧起来。特别羞愤,心想,我嘞个豆我没有形象了!

我从窗台上跳下来,脚底打滑,整个人歪了一下,手撑住窗框才没跪下去。人字拖被我踢到角落去了,我蹲下去捞,脚底湿的,踩上去滑,套了两次才穿进去。

全程没敢往对面看。

等我穿好鞋站起来,玻璃对面没人了。

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走的。也说不清刚才到底对了几秒。三秒?可能更短。但那个距离,近得不像话。

一下午脸都没退下去。同桌问我你是不是发烧了,我说太阳晒的。

后来想起来,印象最深的反而不是他看我的那几秒。是跳下来之后蹲在地上捞鞋的时候,脚底那层薄薄的灰,湿了水之后变成泥,黏在脚心,痒痒的。那个触感记得特别清楚。如果当初我面前有一块豆腐我直接撞死,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