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飞来横祸，淡然化解

不过三日，麻烦便找上门。

午后，沈清晏正坐在案前整理晒干的草药。她无事便在小院种些简易药草，一来可以调理孱弱的身体，二来，药草，本就是乱世里最好的护身之物。

院子外忽然传来喧闹，一群内侍簇拥着一名穿着华丽宫装的女子走进小院。是丽嫔，现下宫里风头正盛，育有一位二皇子，平日里骄横跋扈。

丽嫔身后的侍女，指着沈清晏，高声告状：“小主！就是她！方才奴婢路过，看见沈才人站在墙角，偷偷盯着您宫殿的方向张望，说不定心怀歹念！”

丽嫔挑眉，居高临下地打量院中素衣女子，语气带着不耐：“哦？就是这个一直躲在碎玉轩的沈才人？听闻你性子懦弱，没想到，还敢暗中窥探本宫宫殿。”

跟着丽嫔来的内侍立刻上前一步，厉声呵斥：“沈才人！还不跪下回话！”

旁边跟着的宫女暗自冷笑，只等着看沈清晏惊慌失措跪地求饶的模样。

沈清晏缓缓放下手中的药草，从容起身，却没有立刻下跪，只是微微屈膝行礼，声音依旧温和平淡。

“嫔妾不敢。方才只是在院中晾晒草药，目光随意望向墙外，并非有意窥探丽嫔小主宫殿。碎玉轩地处偏僻，抬头所见，也只有宫墙树木而已。”

丽嫔眉头一皱：“巧言令色！旁人都说你怯懦，此刻倒是口齿伶俐。来人，搜她这院子，看看有没有藏着什么不该有的东西！”

内侍应声，立刻冲进屋内翻箱倒柜。桌椅被掀翻，药罐摔落在地，草药散落一地。

片刻之后，内侍空着手回来，躬身回禀：“小主，屋内只有一些寻常草药，并无异物。”

丽嫔脸色更难看，本想借机寻个由头治沈清晏的罪，却一无所获。

沈清晏静静看着这一切，眼底没有半分慌乱，轻声开口：“小主若是不信，可随时派人来碎玉轩查看。嫔妾身居此处，无宠无势，唯一所求，不过安稳度日，怎敢招惹小主。”

她姿态温顺，没有争辩，没有哭喊，不卑不亢，却挑不出半点错处。

丽嫔本是听闻下人闲话，一时兴起过来发难，没有实打实的证据，若是继续为难，反倒落一个仗势欺人、苛待低位嫔妃的名声。

她狠狠瞥了沈清晏一眼：“算你识相。安分守己，若是再让本宫听见半点风声，绝不轻饶！”

说完，带着一众宫人转身离去。

喧闹散去，小院只剩满地狼藉。

贴身侍女晚翠，吓得浑身发抖，连忙上前扶起沈清晏：“小主！方才吓死奴婢了！丽嫔娘娘盛怒，万一她执意降罪，我们……”

沈清晏弯腰，慢慢捡起地上的药草，唇角浮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丽嫔只是听闻谗言，一时试探。她没有实证，不敢轻易定我的罪。”

“今日这件事，于我们而言，未必是坏事。”

晚翠茫然抬头：“坏事？怎么会是好事？”

“今日我没有激烈争辩，也没有跪地求饶，只会让旁人觉得，我只是胆小本分，并非有心算计。”沈清晏轻轻拍掉手上尘土，“丽嫔经过此事，往后不会再把心思放在我身上。”

枪打出头鸟。越是激烈反抗，越容易被视作威胁。

示弱，藏锋，让对手觉得你毫无威胁，才是最好的保护。

只是沈清晏心中清楚，今日之事，只是开端。这后宫之中，只要身处红墙之内，祸事永远避之不尽。

她低头，看着掌心的草药。

往后，要更早布局，收拢可用之人，编织属于自己的情报网。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