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蚩烈权衡利弊决意结盟,歃血立誓定下出兵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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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蛮王权衡定盟约,歃血为誓约兴兵

①概要

黑黎蛮王蚩烈反复权衡利弊,土地金银的诱惑压过心中对朝廷的忌惮,最终答应与萧景恒结盟。双方在黑石寨的祭祀祭坛举行歃血立誓的仪式,签下盟书,定下出兵的约定:蚩烈调集部落精锐,择日出山袭击南疆州县;萧景恒许诺事成之后兑现割地、赏赐盐铁金银的承诺。而潜入山中的斥候探查到结盟动向,连夜动身赶回陆沉渊大营传报紧急军情。

②正文

黑石寨王帐之内,篝火噼啪跳动,赤红火光映亮帐中每一张面孔。

萧景恒静立一旁,并不再继续喋喋不休游说,他心中清楚,蚩烈乃是一族之王,生性桀骜,逼迫过甚反而容易招致反感。许诺摆在面前,利害取舍,终究要蚩烈自己决断。

帐下数位蛮部首领各持己见,争论之声此起彼伏。

一名身披虎皮的长老上前,粗声开口:“大王,不可轻信中原来人!朝廷镇守南疆多年,兵强马壮,一旦我们举兵响应,便是公然与大靖为敌。若是战事不利,战火必将烧进黑石寨,部族老小都会蒙受灾祸!”

另一名年轻的蛮将立刻反驳:“长老太过谨慎!这些年来,朝廷划定边界,处处约束我们黑黎部,盐铁供给时断时续,山中猎物逐年稀少。倘若能拿下南疆三千里山林,自由通商,部族万千族人便能摆脱困守深山的苦日子!此人许诺的厚利,千载难逢!”

支持结盟与反对出兵两方各执一词,争论不休。蚩烈端坐主位,指尖不停摩挲腰间兽骨短刀,沉默地听着手下争论,眼底神色明暗难辨。

他执掌黑黎蛮部十余年,野心从来不曾熄灭。世代困于闭塞深山,瘴气弥漫,物产匮乏,部族想要壮大,向外扩张几乎是唯一出路。往日忌惮朝廷重兵,不敢轻举妄动,如今中原内乱,废太子前来邀约起兵,正是难得的时机。

至于萧景恒如今只是落魄逃人,手中没有一兵一卒这件事,蚩烈心中自有盘算。

只要盟约在手,萧景恒便是他手中一面旗帜。一旦出兵顺利拿下南疆城池,土地金银唾手可得;若是战局不利,他大可随时抽身退回深山,凭借群山天险自保,未必一定要和朝廷死战到底。

良久,帐中争论声渐渐平息,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蚩烈,等候大王最后的决断。

蚩烈猛地抬手将猎刀重重拍在木案之上,沉闷一响,帐内瞬间归于寂静。

“不必再争。”蚩烈抬眼看向萧景恒,声音粗重洪亮,“我答应你的盟约。黑黎部愿意调集精锐勇士,随你一同出山,攻取南疆州府!”

此言一出,萧景恒紧绷多日的心弦骤然一松,压抑许久的狂喜几乎要溢于眼底。镇远招揽郭崇失败之后,他本以为翻盘之路已然断绝,不曾想,终究说动了南疆最强的蛮部首领。

他强行稳住心神,面上维持从容的神色,躬身拱手:“大王英明!你我结盟同心,大事可成!待平定南疆,我许下的所有承诺,绝不食言!”

“结盟不是口头空谈。”蚩烈目光锐利,“按照我们黑黎部族的规矩,要登上祭坛,歃血立誓,写下盟书。违誓之人,便要承受山神的责罚,永坠深渊。”

萧景恒毫不犹豫应下:“理应如此!歃血为盟,天地为证!”

半个时辰之后,部落中央的祭祀祭坛之上。

祭坛以巨大黑石堆砌而成,祭坛四周竖立刻满蛮荒图腾的木柱,顶端悬挂风干的兽骨。数十名巫祝身披彩衣,手持藤杖环绕祭坛,口中低声吟诵古老的祝祷辞。篝火在祭坛四角熊熊燃烧,空气中弥漫着兽脂与草药混杂的奇异气息,肃穆而带着几分诡秘。

蚩烈率先踏上祭坛,萧景恒带着张怀安紧随其后。

巫祝端上来两只盛满烈酒的陶碗,又取来一柄锋利石刃。蚩烈伸出左手,石刃轻轻一划,一道血口立刻划开,殷红的鲜血滴入面前的酒碗之中。

轮到萧景恒之时,他没有半分迟疑,同样伸出手掌,任由石刃划破掌心,鲜血滴入酒中。

两碗掺血的烈酒被均匀兑在一起,分成两碗,分别递到蚩烈与萧景恒手中。

二人并肩面向群山方向,对着茫茫山峦朗声立下誓言。

蚩烈高声起誓:“今日我黑黎蚩烈,与萧景恒缔结盟约。黑黎部出兵助萧景恒平定南疆,共图大业。若心生异心、临战背盟,愿受山神惩戒,部族永无宁日!”

萧景恒紧随其后,声音坚定:“萧景恒在此立誓,事成之后如约割让南疆山林,年年输送金银、盐铁、绸缎,开放边境互市。倘若背弃盟约,便叫我大业倾覆,万劫不复!”

誓言落定,二人抬手,将手中血酒一饮而尽。

饮罢血酒,巫祝捧上来两份书写好的盟书,一份交由蚩烈妥善收存在黑石寨祭祀神殿之中,另一份交到萧景恒手中留存,作为日后履约凭据。

歃血仪式礼成,祭坛之下,黑黎部一众首领齐齐躬身行礼,正式认可这份盟约。

返回王帐之后,蚩烈立刻召集麾下诸将,敲定出兵细则。

黑黎部抽调三万精锐勇士,五日后于黑石寨外集结,备好毒箭、猎刀与丛林作战的干粮。大军悄悄出山,先攻取临近的清溪县城,夺得城中粮草兵器,以此作为立足之地,之后再顺势向外扩张。

蚩烈看向萧景恒:“我麾下将士擅长山林伏击,但是缺少攻坚的重型军械。头一仗,我们突袭清溪县城,那里守备薄弱,极易拿下,夺得城内粮草军械之后,再继续挥师。”

萧景恒连连点头,心中大喜。清溪县城守军稀少,的确是绝佳的突破口。一旦拿下县城,便可获得粮草补给,壮大声势,吸引南疆各地心怀异心之人前来投奔。

“一切听从大王调度!”萧景恒压抑不住心中激动,眼底重新燃起问鼎的野心,“待拿下清溪,我们的声势便可以传遍整个南疆!陆沉渊远道而来,他麾下中原士卒不熟悉山林地形,绝难抵挡你我联军!”

二人在帐中继续细细谋划进军路线,商议伏击、袭扰朝廷大军的计策,黑石寨之内,备战的号令迅速传遍整个部落。蛮民磨刀备箭,烘制肉干,整座山寨都忙碌起来,大战的气息在深山之中悄然升腾。

而就在黑石寨数里之外的密林之间,两道身着粗麻伪装、脸上涂抹泥膏的身影,正藏身于参天古树浓密树冠之后。

二人正是陆沉渊派出进山探查的斥候。他们小心翼翼潜入黑石寨外围,远远窥见祭坛之上歃血结盟的祭祀仪式,又偷听了蛮部传令备战的对话,心中大惊,不敢久留。

二人借着林木掩护,悄然后撤,一路避过蛮部在外围布置的巡逻哨探,沿着预先记好的山林密道全速向外撤离。

“大事不妙!废太子已经成功说服黑黎蛮王缔结盟约,五万之内便要起兵出山攻打清溪县城!”领头斥候一边急速穿行林间,一边低声说道,“我们必须尽快赶回镇远大营,将这份军情禀报渊王!此事刻不容缓!一旦蛮兵出山,南疆州县就要遭受兵祸!”

二人脚不停歇,披荆斩棘,朝着镇远方向疾驰,拼尽全力,要将这十万火急的情报送到陆沉渊手中。

一边是黑石寨紧锣密鼓筹备起兵出山,联军蓄势待发;一边是斥候拼死奔出深山传递军情,王师即将迎来新的强敌。

南疆战局,陡生大变。1

段评

不够看,蹲蹲后续的内容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