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现代  民国加甜蜜加虐恋 

第三季第7章 流言四起,旧事重提

风雪赴少年

盛夏的日头灼人,北城街市却依旧热闹。

街边摊铺连绵,瓜果香气混着叫卖声,人来人往,一派盛世景象。只是繁华之下,总有细碎的风声,像藏在热浪里的蚊虫,悄无声息地四处蔓延。

最初只是茶楼酒肆里几句随口闲谈。

茶客围坐一桌,压低声音,说起京城里递上去的折子,说起陆砚辞当年掌兵时候的旧事。有人说他当年杀伐过重,手上沾染太多鲜血;也有人捕风捉影,夸大他在北城的声望,揣测他虽交还兵权,暗中依旧有旧部追随,迟早会生出别的心思。

流言最是无根,一经口舌相传,便越传越离谱。添油加醋之后,原本只是朝堂少数几位老臣的猜忌,慢慢飘出皇城,落到市井之间。

消息辗转,终究还是传入了督军府。

这天午后,管家神色凝重地进来回话。他方才上街采买,听见好几处地方都在议论这件事,言辞越传越夸张,甚至还有人编造谣言,说陆砚辞表面归隐,私下联络旧部,伺机而动。

“先生,夫人。街市上近来的闲话越来越难听了。”管家躬身禀报,“不少不明真相的百姓跟着议论,若是任由这样传下去,恐怕会越闹越大。”

苏清禾正陪着念禾、承安在廊下描红。听见这话,握毛笔的手微微一顿,墨汁在宣纸上晕开小小的一团。

陆砚辞放下手里书卷,神色平静,看不出喜怒,只淡淡问道:“源头查出来了吗?”

“还不能完全确定。”管家摇头,“大多是口头传的,没有贴告示,也没有刊在报纸上,散在茶楼、集市,抓不到明确的人。想来是朝中那些上奏折子的人,暗中授意身边人放出来的风声,借民间议论造势。”

苏清禾把毛笔搁在砚台上,心底生出几分无奈。

他们已经退到这庭院之中,不碰权柄,不涉纷争,只想安安静静陪着孩子长大,可旁人依旧不肯放过。朝堂里的人不能直接定他的罪,便用流言这种软刀子,一点点损耗民心,动摇大家对他的信任。

“人嘴两张皮,想造谣,总是容易的。”苏清禾轻声说,“当年打仗的时候,多少人盼着你来北城护着他们。太平日子久了,苦难淡了,有些人就轻易被闲话带偏了。”

陆念禾坐在一旁,歪着小脑袋,隐约听见几句,懵懂地问:“娘亲,他们在说爹爹的坏话吗?”

苏清禾心头一紧,不愿这些污浊的流言过早扎进孩子心里。她放柔声音,摸了摸女儿的发顶:“别听外面那些闲话,很多都不是真的。咱们好好写字,不用管。”

陆砚辞看向一双儿女,眼底掠过一丝怜惜。

他不怕旁人针对自己。刀光箭雨、明枪暗箭,他在沙场之上早已见识无数,流言蜚语伤不了他。只是他不愿让念禾和承安出门的时候,听见旁人指指点点,让小小的孩子,也要承受这些无端的非议。

等管家退下去之后,庭院里安静下来,只剩下蝉鸣聒噪。

“要不要出面澄清?”苏清禾转头看向陆砚辞。

她不是害怕,只是觉得委屈。两世的生死苦战,拼来山河安定,到头来,只落得这些捕风捉影的闲话。

陆砚辞缓步走到廊边,望着院外层层叠叠的树荫,沉默许久,才缓缓开口。

“不必急着辩解。”他声音沉稳,“流言这东西,越是急于自证,旁人越觉得心虚。这些人打的主意,就是逼我站出来争辩,一旦我动作大了,反倒给他们递了新的话柄,说我利用声望干预舆论。”

他太熟悉这套手段。乱世之中,敌寇、政敌,都用过相似的法子。用谣言搅乱人心,等当事人自乱阵脚,便是他们想要的结果。

“可是任由它传下去……”苏清禾眉头微蹙。

“百姓心里自有一杆秤。”陆砚辞回身,望向她,目光笃定,“北城受过战乱的老人还记得,当年敌军压境,城池危在旦夕的时候,是谁守在城头;饥荒那年,是谁调拨粮草救济灾民。这些实实在在的事情,不是几句闲话就能抹掉的。”

话虽如此,苏清禾心里依旧沉甸甸的。

她清楚,人心也容易摇摆。岁月会冲淡苦难的记忆,新一代长大的人,没有见过当年的烽火,很容易被天花乱坠的传言迷惑。

“我不会主动去争。”陆砚辞走到她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但也不会坐视谣言肆意蔓延,到了实在过分的时候,自然有法子。只是不到万不得已,不想掀起风波,扰了咱们府里,扰了北城百姓安稳的日子。”

蝉鸣一阵接着一阵,热浪包裹着整座庭院。

外面的流言还在随风扩散,像野草一般,悄无声息蔓延。可这一方小院里,笔墨安静,孩童的笑声断断续续。

他们早已从权力漩涡抽身,可身在世间,有些麻烦,从来不会因为你不争,就自动绕道而行。

风波才刚刚浮上水面,往后还有拉扯。

陆砚辞心里清楚,这场由奏折而起的暗斗,远远没有结束。3

段评

细节拿捏得超到位,读着特别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