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历了伪造书信一事,陆府上下,都对姜知妤多了几分戒备。
陆砚辞不再对姜家有半分情面,暗中派人盯梢姜家的一举一动。
苏清禾把父亲留下的秘档,摊开在灯下。
从前,她只敢独自一人深夜翻看,不敢让任何人看见。
如今,她可以和陆砚辞并肩,一同梳理这些尘封的线索。
油灯摇曳,暖光落在两人的面庞。
案上堆满泛黄的手稿、摘抄的记录。
秘档里面记录着大量的人名、账目、密函碎片,记录着军阀与外敌私下交易的蛛丝马迹。
陆砚辞一页一页细细翻阅,神色愈发凝重。
“原来,当年苏家的冤案,不只是官场构陷。背后牵扯的,是通敌卖国的勾当。”
“正是。”苏清禾指尖划过纸面,“我父亲揭发这件事,才招来灭顶之灾。姜家就是其中的参与者。”
陆砚辞的拳头缓缓攥紧。
他生于将门,守的是家国山河。最恨的,便是通敌叛国之徒。
“这些线索,还不够定罪。”陆砚辞沉声道,“我们需要完整的实证,才能扳倒姜家。”
“我知道。”苏清禾点点头,“姜家行事极为谨慎,所有关键证据,都藏得极深。前世,直到最后关头,我们才找到全部罪证。”
“这一世,我们有时间,可以慢慢搜集。”
两人在灯下,一同分析线索,梳理人物关系。
陆砚辞看着身旁少女。
她看似柔弱,可面对这般滔天阴谋,没有恐惧退缩,依旧冷静理智。
他心底越发敬佩,也越发心疼。
“清禾,这些事情,本不该由你一个女子来扛。”
“家国之事,不分男女。”苏清禾抬眸看向他,“况且,我不仅仅是为了苏家翻案,我也不愿看见北城百姓,被奸人所害。”
夜色沉沉,窗外风雪簌簌。
两个心怀家国的人,在一盏孤灯之下,许下共同的目标。
查清冤案,揪出内奸,守护北城。
与此同时,府外,暗流依旧汹涌。
姜知妤见陷害苏清禾的计谋失败,心中不甘。
她知道,想要离间二人已经很难。那便换一条路,从军中下手。
她暗中联系军中的内奸,打算泄露部分不重要的军事情报,嫁祸给陆砚辞,动摇他在军中的威望。
一场新的危机,正在悄然酝酿。
冬日将尽,冰雪慢慢消融。
北城军中,突然出现怪事。
几份不重要的布防消息,莫名泄露出去。
消息传到边境,引起小小的骚动。
军中人心浮动,不少将领私下议论,怀疑是陆砚辞治军不严,才导致机密外泄。
流言开始在军营蔓延,隐隐有动摇陆砚辞兵权的势头。
陆砚辞收到消息,连夜赶回军营,彻查此事。
他心中清楚,这不是普通的泄密。这是姜知妤的计策。故意放出无关紧要的情报,制造恐慌,来打击他的威信。
可军中错综复杂,派系林立,想要找出背后的内奸,并不容易。
陆砚辞连日熬夜,排查军中人员,心力交瘁。
苏清禾看他日渐消瘦,眼底布满红血丝,心中十分担忧。
她记得前世,这件泄密事件,耗费了陆砚辞大量精力,一度让他分身乏术。
“军中的内奸,藏在哪个位置,你还记得吗?”陆砚辞疲惫地问。
苏清禾闭上眼,回忆前世的记忆。
“前世,这个泄密事件的幕后执行者,是一名副将。此人早已被姜家收买。但是他做事极为谨慎,手上没有留下直接证据。”
“那该如何抓他?”
“他和姜家联络,依靠的是城郊一处隐秘的驿站。”苏清禾缓缓说道,“所有密信,都会经由那个驿站传递。我们可以派人暗中埋伏,守株待兔。”
陆砚辞眼中闪过光亮。
“好。就按你说的做。”
他立刻安排心腹,暗中潜伏在驿站周边。
一连数日,风雪过去,天气转暖。
埋伏的士兵,终于等到了机会。
深夜,一名乔装打扮的信使,从驿站取出密信,正要送往姜家。
埋伏的士兵一拥而上,将信使当场拿下,缴获了密信。
密信之上,清清楚楚写着姜家与军中副将往来的字句。
证据到手。
陆砚辞立刻下令,将那名副将抓捕归案。
人证物证俱全,副将无从抵赖,只能全盘招供。
军中泄密一事,水落石出。
真相公之于众,不是陆砚辞治军不力,而是姜家暗中安插内奸,蓄意制造事端。
军营之中,流言尽数平息。
陆砚辞的威望不仅没有受损,反而让众将士看见,他处事果决,能够揪出内奸。
这一场危机,顺利化解。
消息传到姜家。
姜知妤得知计划败露,气急败坏。
她万万没有想到,苏清禾竟然能够精准知道驿站的位置,知晓内奸的身份。
这个女人,仿佛看透了所有算计。
姜知妤心底生出浓浓的忌惮。
她明白,继续用阴谋诡计,很难扳倒苏清禾与陆砚辞。
可她不会认输。
外敌已经在边境蠢蠢欲动,大战的阴影,正在缓缓笼罩北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