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春时节,北城突发流民动乱。
连年战乱,百姓流离失所,大批流民涌入北城。
城内有别有用心之人暗中煽动,流民聚众闹事,街巷一片混乱。
乱匪混在流民之中,四处劫掠,街巷烟火大乱。
苏清禾那日外出,打算去书店购置书籍,不料正好遇上动乱爆发。
混乱的人群四处奔逃,尖叫哭喊响彻街道。
暗处,早已经埋伏好的刺客,是姜知妤派来的。
姜知妤知道,动乱是最好的机会。趁乱除掉苏清禾,一了百了。
刀刃寒光一闪,朝着苏清禾直刺而来。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色身影飞速冲过来。
陆砚辞接到消息,第一时间赶来。
他毫不犹豫,侧身将苏清禾紧紧护在怀里。
冰冷的刀锋,狠狠划在他的后背。
鲜血瞬间浸透黑色戎装,染红衣衫。
剧痛袭来,陆砚辞闷哼一声,却没有后退半步,死死把她护在身后。
“清禾,躲到我身后。”
苏清禾浑身发抖,看着他背上不断渗出的鲜血,心脏像是被狠狠攥住。
前世的画面轰然袭来。
同样的险境,同样的舍身相护。
前世,这一刀,只是开端,后面还有烽火沙场的生离死别。
这一世,她不能再眼睁睁看着他受伤,看着他走向死亡。
“陆砚辞!”苏清禾声音颤抖。
周围士兵赶到,迅速制服刺客。
动乱渐渐被镇压下来。
陆砚辞后背伤势不轻,鲜血不断流淌。
苏清禾扶着他,心急如焚,连忙将他送回陆府,请大夫前来诊治。
卧房之内,大夫小心翼翼处理伤口。
伤口很深,皮肉翻卷。
陆砚辞额头上渗出细密冷汗,却神色依旧平静。
苏清禾坐在床边,眼眶通红,指尖微微颤抖。
“都怪我。若是我不外出,就不会遇上这一劫。”
陆砚辞抬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忍着伤痛,声音温和:“和你无关。是姜知妤的阴谋。我没事,一点伤而已。”
“一点伤?”苏清禾眼泪落下来,“这一刀,差一点就……”
她不敢往下想。
前世的遗憾,历历在目。她最怕的,就是这样的时刻。
陆砚辞看着她落泪,心头一疼。
“清禾,不要哭。”他轻轻擦掉她的眼泪,“我答应过你,不会负你。我会好好活着。”
大夫包扎完毕,叮嘱道:“督军伤势较重,需要好生静养,万万不可再劳心劳力。”
陆砚辞需要卧床休养。
军中的事务,暂时交由副手处理。
卧房之内,安静下来。
苏清禾守在床边,寸步不离。
窗外暮春的风,吹进窗棂。
她望着少年苍白的侧脸,心底无比庆幸。
还好,这一世,他只是受伤,没有走向那一场惨烈的决战。
可她心里清楚,这只是暂时的平静。
姜知妤背后的外敌,依旧虎视眈眈。
战火,迟早会来临。
陆砚辞卧床养伤,府中安静。
夜里,灯火摇曳。
苏清禾坐在床边,陪着养伤的少年。
屋内暖意融融,屋外晚风徐徐。
经历了街头刺杀,二人之间的羁绊,更加深重。
陆砚辞靠在床头,看向身旁的少女。
“清禾,有一件事,我一直想问你。”
“你说。”
“很多时候,你好像提前知道会发生什么。”陆砚辞目光认真,“驿站的位置,军中内奸,姜知妤的算计,仿佛你早就知晓一切。这到底是为什么?”
苏清禾的心猛地一沉。
这是她最大的秘密。
重生的事情,太过离奇,若是全盘说出,他会不会觉得是疯话?
她沉默良久,指尖紧紧攥住被褥。
陆砚辞看见她为难的模样,没有逼迫,轻声道:“若是你不愿讲,我不会追问。我信你。”
苏清禾抬眼,望着他的眼眸。
这双眼睛,曾经在乱世烽火之中,为她燃尽一生。
她深吸一口气,决定,说出一部分真相。
“我做过一场很长很长的梦。”苏清禾声音轻轻的,“梦里,是另一个结局。”
她缓缓诉说。
梦里,同样是民国八年,她来到北城。
梦里,他们误会重重,被奸人挑拨,互相伤害。
梦里,外敌大举入侵,北城孤城血战。
梦里,他为守护山河,战死城头。
梦里,她守着满城风雪,孤独过完余生。
她没有说重生,只说是一场大梦。
陆砚辞静静听着,神色一点点变得凝重。
他望着眼前少女,看见她眼底那深入骨髓的悲伤。
那个梦里,他们相爱,却最终阴阳两隔。
“所以,你重生……不,你做的这个梦,是真的?”
“是。”苏清禾眼眶泛红,“梦里的结局,太苦了。我不想那样的结局发生。所以这一世,我拼命想要改变一切。”
陆砚辞伸出手,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
“原来如此。”他低声感慨,“难怪你处处防备,步步谨慎。原来你背负着那样一场惨烈的梦。”
“我害怕。”苏清禾声音微微发颤,“我害怕再次失去你。”
陆砚辞心口酸涩,将她轻轻揽入怀中。
“不会的。”他贴着她的耳畔,语气坚定,“梦里的悲剧,不会重演。有你在,有我在,我们一起,改写命运。”
寒夜漫漫,灯火温柔。
他们把心底最深的秘密,袒露在彼此面前。
前世的遗憾,化作今生相守的勇气。1
好看的要晕倒了,劳斯的文太戳人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