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知妤回到家中,便开始暗中布局。
她动用家族的人脉,在北城的世家圈子里面散播流言。
有人说,苏清禾寄居陆府,心怀不轨,是为了借陆家势力为苏家翻案,目的不纯。
也有人传言,苏清禾和陆砚辞情意缠绵,一个落难孤女,妄图攀上督军高枝。
流言如同风雪,悄悄在北城蔓延开来。
不少世家贵妇、公子,都在私下议论这件事。
这些话,渐渐传到陆府下人的耳朵里。
府里的下人私下窃窃私语,难免会有闲言碎语。
若是在前世,苏清禾听到这些流言,只会默默承受,满心委屈,无处辩驳。
可这一世,她早已预料到这一切。
陆砚辞听闻外面的流言,怒火翻涌。
他本想直接下令,镇压散播流言的人。
苏清禾却拦住了他。
“不必如此。”苏清禾摇摇头,“越是强硬压制,流言反而传得越凶。”
“那任由他们胡说八道?”陆砚辞眉头紧锁,眼底满是心疼,“那些话,都在污蔑你。”
“污蔑,是需要证据的。”苏清禾冷静说道,“姜知妤现在,只敢散播流言,拿不出实打实的把柄。我们越是慌乱,越是落入她的圈套。”
她心中盘算,姜知妤现在的手段,只是舆论攻击。接下来,她一定会制造假证据,伪造事端。
果然没过几日。
姜知妤设计圈套,找人伪造了一封书信,假意是苏清禾写给外人的密信,信中言语,暗示苏清禾暗中打探陆府军务。
她把这封伪造的信件,悄悄送到陆老督军手中。
老督军为人正直,但年纪大了,容易被表象迷惑。
拿到信件之后,心中生出疑虑,便派人叫来苏清禾问话。
陆砚辞得知消息,心急如焚,立刻赶去主院。
主院厅堂之内,气氛凝重。
老督军坐在上首,手中拿着那封伪造的信件,神色严肃。
“苏小姐,这封信,可是你所写?”
苏清禾接过信件,匆匆扫过一眼。
字迹模仿得有几分相似,可行文语气,和她全然不同。
她神色坦然,没有半分慌乱。
“回老督军,这并非我写。字迹虽有几分相似,可这书信之中的措辞,绝非我的手笔。”
姜知妤就站在一旁,故作惋惜,假意劝解:“苏小姐,事到如今,何必抵赖。这信件证据确凿。”
苏清禾抬眼看向姜知妤,目光清冷:“姜小姐,你凭什么断定这信是我写的?”
“信上字迹,与苏小姐平日练字的字迹相近。”姜知妤道。
“字迹可以模仿。”苏清禾不慌不忙,“我平日练字,所有的文稿,都留在西院。老督军可以派人前去查验。另外,我从未与外人私下通信,府中下人,皆可以作证。”
陆砚辞上前一步,站在苏清禾身侧,语气坚定:“祖父,清禾的为人,我清楚。这封信,定然是伪造。”
老督军沉吟片刻,立刻吩咐下人去西院,调取苏清禾所有手稿。
很快,手稿全部取来。
两相对比,字迹模仿得再像,细节笔画依旧有明显差异。
真相一目了然。
这封所谓的密信,是别人刻意伪造出来的。
姜知妤脸上的伪装,瞬间裂开一道缝隙。
她没有想到,苏清禾竟然这般冷静,没有慌乱失措,直接拿出证据反驳。
老督军脸色沉下来,看向姜知妤:“姜小姐,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姜知妤慌忙掩饰:“我……我也是受人所托,把信件送来,我也不知道是伪造。”
她把责任推给旁人,试图脱身。
虽没有直接抓住她的把柄,可所有人心里,都已经生出怀疑。
这场精心布置的圈套,就此落空。
走出主院,风雪依旧。
陆砚辞紧紧握住苏清禾的手,满心后怕。
“幸好你早有防备。若是换做从前,你会不会百口莫辩。”
苏清禾微微浅笑:“前世,我便是百口莫辩。所以这一世,我不会再任人摆布。”
只是姜知妤不会就此收手。
她的阴谋,还会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