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午后,阳光柔和,没有风。
学校旁的樱花林盛放,大片粉白的花簇压满枝头,花瓣轻轻悬在空气里,偶尔有几片慢悠悠飘落,落在草地、石板路上。
温叙言提前十分钟到了约定的石板小径。他背着双肩包,手里拎着一小袋橘子硬糖,站在樱花树下静静等候。
远远看见许炽野走过来。她没有穿校服,一身简单的浅色外套,步伐干脆。阳光穿过花枝,落在她身上。
“等很久了?”许炽野走到他面前。
“没有,刚到一会儿。”温叙言弯起眼,抬手示意周围的樱花,“你看,花开得很好。”
两人沿着林间石板路慢慢往前走。四下很安静,只有风吹花枝的轻响,远处零星几个游人。
“寒假预习的内容,开学之后学起来顺畅不少。”温叙言轻声开口。
“嗯,你整理的笔记很细致。”许炽野应道,目光望向层层叠叠的花簇。
一路闲谈,聊着课堂、习题、班里同学的趣事。不知不觉走到樱花林中心,一棵最大的樱花树下。大片花瓣随风簌簌飘落,像一场温柔的花雨。
温叙言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许炽野。
方才一路轻松的语气慢慢沉下来,他的心跳越跳越快。藏了一整个学期的心事,从军训基地的雨棚,到秋日梧桐道,冬日初雪,无数个课桌旁的朝夕,此刻全都涌上来。
“许炽野,”温叙言声音轻轻发颤,却很坚定,“有句话,我想跟你说很久了。”
许炽野安静看着他,没有打断。
“从军训的时候开始,我就慢慢喜欢你。”温叙言目光认真,耳尖泛着浅红,“一开始是感激,谢谢你一次次护着我,给我底气。后来慢慢变成心动。我喜欢和你一起刷题,放学同行,喜欢和你并肩的每一刻。”
“我不想只做你的同桌了。”
花瓣安静落在少年肩头。他屏住呼吸,静静等待她的回应。
许炽野垂眸片刻,抬眼看向温叙言,清浅的声音在花树下响起:
“其实我也是。”
温叙言猛地一怔,瞳孔微微睁大,仿佛不敢相信自己听见的话。
“最开始,只是觉得你温和认真,愿意互相帮衬。”许炽野继续缓缓说,“后来,习惯了身边有你。习惯你的便利贴、糖果,习惯晚自习一起收拾教室,习惯每次考试和你并肩。我也期待和你一起走下去。”
温叙言心口轰然一热,眼底泛起浅浅的光亮。
一阵春风拂过,漫天樱花飘落,落在两人的发间、肩头。
“那……”温叙言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们可以在一起吗?”
“嗯。”许炽野轻轻点头,唇角扬起一抹少见的、清晰的笑意。
温叙言低头,拆开手里的糖袋,拿出两颗橘子硬糖,一颗递给许炽野,自己留下一颗。
“就像以前一样,一起吃糖。”
许炽野接过糖果剥开,清甜的味道在舌尖散开。熟悉的味道,见证了他们从同桌走向恋人的全部时光。
两人并肩站在繁盛的樱花树下,没有牵手,没有热烈的拥抱。少年少女的感情干净克制,带着独属于青春的温柔。
“不要影响学习。”许炽野轻声说。
“我知道。”温叙言认真点头,“我们依旧一起努力,保持现在的节奏,继续并肩。一起考想去的高中。”
他们的喜欢,不是荒废学业的悸动,是彼此支撑,一起变得更好。
在樱花林待到夕阳斜斜西垂,粉色的花染上一层暖金色。
“时间不早了,该回去了。”许炽野开口。
“好。”
两人沿着石板路往外走,一路慢慢聊着。和从前相比,多了一层心照不宣的甜蜜。
走到路口准备分开。
“下周教室见。”温叙言舍不得移开目光。
“嗯,周一见。”许炽野应道。
两人挥手告别。
回家路上,温叙言走在人行道上,嘴角一直扬着。他反复回想樱花树下的对话,指尖轻轻摩挲糖纸。藏了许久的心意,终于得到回应。
另一边,许炽野回到家中,坐在窗边,望向远处的天空。舌尖还残留橘子糖的甜。
同桌的故事,翻到了新的一页。
他们不再仅仅是互相扶持的同桌,更是彼此认定,要一起奔赴未来的人。1
好甜好治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