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开春返校、心动明目张胆

正月过完，寒意慢慢褪去。

江城一中的校园里，枯了一整个冬天的梧桐枝桠冒出嫩绿色新芽。春风掠过操场，带着泥土与青草淡淡的气息。

开学报到这天，教室里喧闹声不断。同学们久别重逢，互相围在一起聊着过年趣事、寒假作业。

温叙言背着白色双肩包，早早走进教室。目光下意识落在靠窗的那两张并排课桌。

许炽野已经坐在座位上。褪去冬日厚重外套，一身干净校服，侧脸沐浴在春日晨光里。

听见脚步声，她抬眼望过来，轻声一句：“早。”

“早。”温叙言眼底漾开笑意，拉开椅子坐下，把书包放在桌侧，“寒假线上讲题，辛苦你了。”

“互相帮忙而已。”许炽野淡淡开口。

温叙言从书包里拿出一小袋橘子硬糖，轻轻放在两人课桌中间。

“家里带的，尝尝。”

熟悉的甜香，是属于他们之间长久不变的小默契。

早读铃响起，喧闹渐渐平息。翻开课本，温叙言侧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少女。隔了一个寒假再次并肩坐在课桌前，心底那份空落落的感觉，一下子填满。

开学第一周，一切重回正轨。早读、课堂、晚自习，一如上个学期。只是两人之间那份藏在细节里的心动，不再小心翼翼遮掩，一点点变得明目张胆。

课堂上，老师抛出难题。温叙言低头演算，思路卡住时，余光一瞥许炽野，她会不动声色用笔在草稿纸上圈出关键条件，悄悄推到他视线范围内。

许炽野背诵文科知识点感到枯燥，温叙言就提前整理好精简提纲，写在便利贴上，静静贴在她桌角。

课间，班里同学看着他们，早就习惯。不再是从前那种带着戏谑的起哄，而是一种了然的安静。大家都看得出来，他们之间，早已超出普通同桌。

午休，教室里大半同学趴在桌上睡觉。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桌面。

温叙言压低声音，轻声和许炽野聊着寒假预习的内容。两人头靠得很近，呼吸轻轻交织。

“下学期物理难度会提升，我担心跟不上。”温叙言小声说。

“没事，遇到卡点我们一起拆解。”许炽野低声回应。

温叙言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眉眼，心跳轻轻加快，轻轻点头：“嗯，我们继续并肩。”

周三下午，体育课。男生女生分开活动。

温叙言跑完一千米，额角沁出薄汗。解散之后，他第一时间走到操场边的长椅，许炽野正坐在那里看着远处打球的同学。

他递过去一瓶温水：“刚去小卖部买的。”

“谢谢。”许炽野接过。

温叙言坐在她身侧，一起看着操场上奔跑的人群。春风吹起少年额前碎发。

“春天来了，操场的花都要开了。”温叙言轻声说道，“等周末，这里的樱花应该会全开。”

许炽野转头看向他：“想去看？”

温叙言眼底一亮，随即又轻轻收敛情绪：“如果你有空的话。”

“可以。”

简单两个字，让温叙言嘴角抑制不住上扬。

上课铃响起，两人起身往教学楼走。并肩走在春日的林荫道上，新芽随风晃动，落下斑驳光影。

晚自习结束，天色漆黑。路灯沿着人行道一路铺开。

两人照旧一起走出校门，慢慢走到熟悉的岔路口。

“明天体育课，记得提前热身。”温叙言叮嘱。

“你也是，长跑别透支体力。”许炽野回应。

温叙言站定，看着她：“周末看樱花，不见不散。”

“嗯，不见不散。”

分开之后，温叙言走在回家路上，晚风裹挟着草木清香。一想到周末可以和许炽野单独看樱花，脚步都轻快许多。

回到房间，他翻开笔记本，在空白页，认真画了一枝樱花。

另一边，许炽野坐在书桌前刷题，指尖偶尔停顿，脑海里浮现刚刚少年含笑的眉眼。

春日正好，新芽初生。

藏了一整个学期的心动，终于迎来盛放的时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