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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期末排名、寒假思讯

炽野与温良

期末考整整两天。

考场肃穆,笔尖起落间,是一整个学期的沉淀。

每场考试结束,两人都会在教学楼走廊短暂碰面。不用多问,只需一个眼神、一句轻声叮嘱,彼此就都心安。

“别着急对答案。”温叙言提着书包,眉眼温柔,“考完就翻篇。”

“嗯。”许炽野点头,“放平心态。”

最后一门英语收卷铃响起的那一刻,整栋教学楼瞬间炸开轻松的喧闹。压抑了整整一个月的期末压力,彻底消散。

同学们欢呼着收拾书本,打闹着讨论假期安排,空气里都是解脱的松弛感。

教室里面,大家疯狂清理课桌,试卷、错题本、复习资料一一打包。

温叙言慢条斯理整理书本,把这一学期攒下的笔记、两人互相写的便利贴、分享过的草稿纸,全都轻轻叠好,收进书包夹层。

那些细碎的、温柔的、只属于他们的同桌瞬间,他都想好好留住。

许炽野看着他认真收藏的小动作,眼底掠过一抹浅淡温柔。

“寒假打算怎么过?”温叙言一边收拾,一边轻声问。

“在家休息,刷题。”许炽野回答得简单。

温叙言抬头看她,眼底带着一点期待:“那……我假期遇到不会的题,可以问你吗?”

“随时。”许炽野淡淡应声。

简简单单两个字,让温叙言心底瞬间暖透。

放假前最后一节班会,班主任公布期末总成绩与年级排名。

全班屏息等待。

依旧是熟悉的结果。

温叙言,年级第一。

许炽野,年级第三。

两人稳居班级前二,断层领先,稳稳并肩站在高处。

班主任笑着看向最后一排:“这学期最大的黑马,就是你们两位。互相带动、互相补足,这才是最好的同桌。希望下个学期继续保持。”

全班同学下意识回头,目光落在靠窗的两张课桌上。

少年温柔谦逊,少女清冷耀眼。一温一烈,相得益彰。

没有人再调侃温叙言软,也没有人再说许炽野冷。

所有人都清清楚楚看见——

他们是彼此的底气,是互相成全的最优搭档。

班会结束,正式放寒假。

离校那天,天气晴朗,冬日阳光温柔洒落。

两人一起走出教室,一起下楼,一起走过熟悉的梧桐道。枝叶落尽,枝干舒展,见证了他们一整个学期的从陌生到熟悉,从客气到偏爱。

校门口人流涌动,大家三三两两告别。

“寒假快乐。”温叙言停下脚步,认真看向她。

“嗯,寒假快乐。”许炽野看着他,“少熬夜刷题。”

“你也是。”温叙言弯眼,“记得好好休息。”

两人在校门口挥手分开。

短暂的寒假,正式开始。

起初几天,日子安静平淡。

许炽野作息规律,晨起刷题,午后看书,傍晚散步。日子简单干净。

温叙言依旧自律,每天给自己排满学习计划,认真预习下学期内容。只是少了身旁人的身影,总觉得书桌旁边空落落的,不习惯。

习惯了一转头就能看见的人,忽然隔了一整个假期的距离。

第四天晚上,夜色安静。

许炽野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微信消息。

备注:温叙言。

【许炽野,晚上好。打扰你了。】

【我遇到一道物理压轴,卡住思路了,可以问你吗?】

许炽野指尖轻划屏幕,回复:【发过来。】

很快,图片发送过来。题目字迹工整,草稿步骤写得细致,能看出来他认真思考了很久。

许炽野对着题目,打字条理清晰地拆开思路,标出关键点、破题口、容易踩坑的陷阱。

她不啰嗦,但字字精准。

另一边,书桌前的温叙言看着屏幕里清晰的解析,瞬间豁然开朗。

原本卡了半个多小时的难题,被她几句话点通透。

【看懂了!谢谢你!】

【你讲题真的太快太清楚了。】

许炽野看着屏幕上浮起的两条消息,指尖微顿,回:【你基础稳,只是思路偶尔钻死角。】

一来一回,简单对话。

明明是讨论题目,却悄悄填补了假期不见的空缺。

从这天开始,两人的消息断断续续,没有中断。

大多是学习问题,偶尔是日常细碎。

温叙言会认真预习,遇到不懂就问;

许炽野耐心解答,偶尔也会主动丢过去一道她觉得有意思的题型。

他会告诉她:【今天下雪了,小区积雪很厚。】

她会回他:【路滑,出门小心。】

他会分享自己整理的寒假预习笔记;

她会偶尔拍一张窗外安静的夜景发给他。

没有热烈暧昧,却日日相连,温柔绵长。

腊月二十八,临近过年。

夜里零点,所有人都在疯狂发跨年祝福,消息列表漫天都是群发模板。

嘈杂祝福里,许炽野手机弹出一条与众不同的消息。

是温叙言。

没有模板,没有敷衍。

【这一学期,很幸运和你同桌。】

【谢谢你一直护着我、陪着我、带我变好。】

【新年平安,假期愉快。下学期,我们继续并肩。】

字字真诚,干净温柔。

许炽野看着屏幕,看了很久。

窗外夜色深沉,万家灯火零星闪烁。

她指尖落在屏幕上,缓缓敲出一句回复。

【新年快乐。等开学。】

简简单单四个字。

却让那头盯着屏幕的温叙言,心口骤然滚烫一片。

等开学。

等再次并肩课桌。

等再次朝夕相见。

等属于他们的,更长的岁岁年年。

寒假漫长,却因为彼此的消息,变得温柔又短暂。

冬将尽,春可期。

炽野待春暖,温良待归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