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清晨,春风穿过教室窗户,拂动桌角的便利贴。
温叙言走进教室的时候,许炽野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听见脚步声,她抬眼望过来,眼底藏着一丝淡淡的暖意,和往日清冷的模样略有不同。
“早。”温叙言拉开椅子坐下,声音放得很轻。
“早。”
两人默契地没有声张樱花树下的告白。在教室里,依旧是大家眼中互相讲题、彼此督促的同桌。只有他们自己清楚,课桌之间那一点点距离,早已被悄悄滋生的爱意填满。
温叙言把书包放好,悄悄从口袋摸出一颗橘子糖,趁着大家早读忙乱,轻轻推到许炽野手边。指尖短暂相触,温叙言耳尖微微发热,迅速收回手拿起课本。
许炽野低头看着那颗糖,唇角弯了一点,不动声色收下。
早读课上,琅琅读书声铺满教室。温叙言偶尔侧过头,余光就能看见她认真读书的侧脸。从前只是心动,如今知道心意相通,心底便漾开一层淡淡的甜。
课间,有同学过来找温叙言请教数学大题。他依旧耐心温和地讲解,只是讲完之后,会下意识看向身旁的许炽野。许炽野抬眸和他对视一眼,两人相视浅浅一笑,转瞬移开目光。这个短暂的眼神交汇,只有他们懂得。
后排曾经爱打趣他们的男生瞥见这一幕,互相碰了碰胳膊,会心一笑,没有上前起哄。大家隐约察觉到两人之间不一样的氛围,但都很识趣,不去打扰。
午休,大部分同学趴在课桌上小憩。教室里安安静静。
温叙言压低声音,侧头对着许炽野小声说:“周末樱花林的照片,我整理好了,发给你。”
“好。”许炽野轻轻点头。
照片里,漫天粉白樱花,石板小径,有一张是无意间拍到的,温叙言站在花树下,侧头望向她。
“下次放假,如果天气好,我们还可以去。”温叙言说。
“嗯。”
下午物理课,老师抛出一道综合性极强的压轴题。全班陷入沉默。老师点了温叙言上台解题。
温叙言走上黑板,从容拿起粉笔。写步骤的时候,偶尔余光扫向座位上的许炽野。她坐在下面,安静看着他,眼神里带着鼓励。
顺利写完最后一步,老师满意点头。温叙言走回座位,刚坐下,桌角悄悄多了一张小小的便利贴。
字迹是许炽野的:很棒。
温叙言捏着那张纸条,指尖微微发烫,小心夹进笔记本里。
晚自习,白炽灯柔和。两人埋首刷题。遇到卡住的地方,依旧像从前那样互相探讨。只是偶尔,温叙言写完一道题,会悄悄转头看她认真思索的模样,久久舍不得移开视线。
许炽野察觉到他的目光,抬眼:“看什么?”
温叙言慌忙收回目光,嘴角藏不住笑意:“没什么,做题。”
晚自习结束,两人照旧一起收拾书包,关灯锁门,沿着安静的走廊下楼。
走出教学楼,晚风迎面吹来,带着草木清香。
“今天作业不少,回去别熬夜。”温叙言轻声叮嘱。
“你也是,不要刷题到太晚。”许炽野回应。
两人并肩走到熟悉的岔路口。
温叙言停下脚步,目光落在她身上:“明天见。”
“明天见。”
许炽野转身走向另一边的小路。温叙言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直到身影消失,才转身回家。
回到房间,温叙言翻开笔记本,把那张写着“很棒”的便利贴,和之前所有的纸条、糖纸放在一起。这是独属于他们,一整个学期积攒起来的温柔。
许炽野坐在书桌前,剥开那颗早上温叙言递来的橘子糖。清甜在舌尖散开。
他们没有高调宣扬这份感情,不喧哗,不张扬。
在校园里低调相守,一起刷题,一起奔赴目标。
爱意藏在便利贴、糖果、对视的目光里,藏在并肩前行的每一日。
青春最好的样子,大概就是如此,心怀喜欢,各自努力,双向奔赴。1
很喜欢这种慢慢积累出来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