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班级板报与晚归的教室

十一月初，学校要举办主题板报评比。班主任在班会课上敲定人选，温叙言字写得工整漂亮，负责板报文字部分；还有另外两名同学负责绘画上色。

班会结束，班长走到最后一排：“温叙言，放学之后要留下来出板报，可能会晚一点回家。”

“好。”温叙言点头应下，下意识侧过头看向身旁的许炽野。

许炽野听见了，淡淡开口：“我留下来等你。”

温叙言眼睛微微一亮，又有点不好意思：“会不会耽误你回家？”

“没事。”许炽野单手撑着下巴，“我在教室看书，不着急。”

放学铃声响起，同学们陆续收拾书包离开。喧闹的教室一点点安静下来。负责画画的两名同学去器材室领颜料、粉笔，教室里只剩下温叙言和许炽野。

夕阳斜斜从西面窗户照进来，金色光线铺满黑板，浮尘在光束里轻轻飘荡。

温叙言搬来木凳站上去，拿着白色粉笔，在黑板上轻轻勾勒文字边框。粉笔灰簌簌往下落，落在他的发梢。

许炽野坐在自己座位上，翻着一本课外习题集，安静陪着。偶尔抬眼，就能看见少年认真垂眸写字的模样。他握粉笔的姿势干净，落笔从容，一行行端正清秀的板书慢慢铺满黑板。

“粉笔灰落头上了。”许炽野轻声提醒。

温叙言闻言停下笔，抬手胡乱摸了摸头顶，也没拍干净。他低头看向座位上的少女，无奈笑了笑：“拍不到。”

许炽野起身走到凳子旁边，微微抬手，轻轻扫掉他发间残留的粉笔灰。指尖离他的额头很近，温叙言的呼吸下意识放轻，心跳骤然加快。鼻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清冽气息。

“好了。”许炽野收回手。

“谢谢你。”温叙言耳尖泛红，重新转过身继续书写，只是握粉笔的手指，微微发紧。

没过多久，另外两名板报组员抱着颜料回来。四个人一起忙活，涂色、勾边、调整排版。等到大体框架完成，天色已经暗了下来，窗外晚霞褪去，教学楼走廊的灯亮起来。

两名画画的同学看了看手表：“时间不早啦，我们先回去，剩下的细节你们收尾就行！明天再来微调。”

教室里又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温叙言看着黑板，小声嘀咕：“还差一小段结束语。”

他重新拿起粉笔，准备补齐文字。写了两句，忽然停下，皱起眉：“好像句子不太贴合主题。”

许炽野走上前，站在黑板旁看了片刻，轻声说出一段文字。语句简洁，意境刚好契合板报主题。

温叙言眼睛一亮：“这个好！”

他握着粉笔，跟着许炽野说的句子，一笔一划写在黑板右下角。粉笔在黑板划出沙沙的声响，空旷安静的教室里格外清晰。

写完最后一个字，温叙言放下粉笔，后退两步，仰头打量整块黑板。

暖白色灯光落在板报上，工整的文字搭配淡彩边框，看着清爽大方。

“完成了。”温叙言转头看向许炽野，眼里带着浅浅的成就感。

“不错。”许炽野点头。

温叙言拿起黑板擦，打算清理桌面散落的粉笔碎屑。许炽野伸手，接过他手里的黑板擦：“你擦黑板，我收拾下面。”

两人分工，很快把讲台、地面的粉笔灰清理干净。

收拾妥当，温叙言拿起书包，忽然想起什么，从书包夹层摸出两颗奶糖。

“忙到这么晚，吃颗糖。”他把一颗递给许炽野。

许炽野接过，剥开糖纸含入口中。奶香缓缓散开。

两人关灯，锁上教室门，沿着安静的走廊下楼。整栋教学楼大部分班级都已经人去楼空，走廊灯一盏盏向后退去，脚步声轻轻回荡。

走到校门口，门卫室的灯光暖融融的。

“天色黑了，路上小心。”温叙言停下脚步。

“你也是。”许炽野看着他，“明天板报评比，会拿好成绩。”

温叙言弯起嘴角：“要是得奖，我请你喝饮料。”

“一言为定。”

在校门口分开，两人各自踏上回家的路。

温叙言走在路灯下，指尖摩挲着糖纸，脑海里反复回放刚刚她抬手帮自己拂去粉笔灰的瞬间。

安静的教室，黄昏的光，粉笔沙沙声，还有她清浅的声音。

是独属于他们两个人，安静又温柔的夜晚。

第二天课间，板报评比结果公布。高一（3）班拿下了年级二等奖。

温叙言转头看向许炽野，眼底带着笑意：“我说过，得奖请你喝饮料。午休一起去校门口便利店？”

“好。”许炽野应下。

阳光落在课桌上，少年眼底的欢喜藏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