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被藏起来的课本

第二章 被藏起来的课本

清晨的阳光穿过梧桐枝叶，切割成零碎光斑，落在高一（3）班靠窗的课桌上。

早读铃还有五分钟才响，教室里已经来了大半学生，读书声零零散散混着闲聊，算不上喧闹。许炽野踩着预备铃走进教室，黑色书包单肩挎着，步子干脆，径直走向最后一排的座位。

班里不少人下意识抬眼瞥她，想起开学第一天她开口怼人的模样，目光碰一下就飞快收回去。

许炽野对此毫不在意，走到座位旁放下书包。

温叙言已经来了。

他端坐在位置上，校服穿戴整齐，正低头翻看语文课本，指尖轻轻按着书页。听见身旁椅子拉动的声响，他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弯了弯，声音放得很轻：“早。”

“早。”许炽野随口应了一声，拉开椅子坐下。

她刚把书包塞进桌肚，目光扫过温叙言的桌面，忽然顿住。

少年的桌面空空荡荡。

只有一本摊开的语文书，本该放在桌上的数学课本不见了。

温叙言也察觉到她的视线，握着书页的手指微微收紧，眼神飘向桌肚里翻找了两下，眉头轻轻蹙起。

他昨天晚上特意把所有课本整理好，按科目放进书包，不可能落下。

许炽野侧头看他：“找什么？”

“我的数学书不见了。”温叙言的声音带着一丝慌乱，“昨天领完书我全部收拾好了，早上来的时候书包里就没有。”

他又低头，把桌肚里的笔记本、练习册一样样拿出来仔细翻找，反复确认，确实没有数学课本。

许炽野的目光淡淡扫向前排几个男生的方向。

昨天起哄的那几个人，此刻正低头假装早读，肩膀却在微微抖动，时不时偷偷往后排瞟一眼，明显憋着笑。

她心里瞬间明白了。

课本，被他们拿走藏起来了。

又是这种幼稚的恶作剧。专挑温叙言这种性子软、不爱争执的人下手。

温叙言还在安静翻找，耳尖一点点泛出红色，心底有些无措。数学今天上午有新课，没有课本根本没法听课。他不擅长和人对峙，第一反应甚至在想，会不会是自己不小心弄丢了。

“不用找了。”许炽野压低声音，下巴微抬，示意他看前面那几个男生，“在他们那里。”

温叙言一怔，顺着她示意的方向看过去。

那几个男生见被点破，干脆不再掩饰，其中一个男生举起一本崭新的数学课本，在手里晃了晃，隔着几排座位，戏谑地朝这边扬了扬。

“温大学霸，找书呢？”男生笑着开口，语气带着捉弄，“想要书的话，求我们一声就还给你。”

周围附近的同学听见声音，纷纷侧目。

有人看热闹，有人觉得不妥，但没人站出来说话。这种小事，大家下意识觉得只是同学间玩笑，没必要掺和。

温叙言攥紧手里的语文书，指尖泛白。窘迫感顺着后颈往上蔓延，脸颊发烫。

他不喜欢这样。当众被人捉弄，被当成取乐的对象，浑身都不自在。他想开口讨要，可嘴张了张，又不知道该怎么强硬地回话。长久以来的习惯，让他下意识想退让，想着要不就算了，下课再好好和他们商量。

许炽野见他沉默，抬手轻轻按住他的胳膊。

动作很轻，却带着安定人心的力量。

她站起身。

高马尾随着动作轻轻一晃，少女站在座位之间的过道，目光平静地望向那个拿着课本的男生，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教室里细碎的读书声。

“把书拿回来。”

男生脸上的笑僵了一瞬，强撑着调侃：“许炽野，这是我们和温叙言开玩笑呢，你别多管闲事。”

“玩笑要有分寸。”许炽野眼神冷了几分，“他不愿意，就不是玩笑，是骚扰。”

“多大点事，至于吗？”另一个男生嘟囔一句。

“他的课本，是上课要用的。耽误听课，你负责？”许炽野往前半步，气场压过去，“现在拿过来，这事到此为止。不然我去找班主任。”

她没有大吼大叫，没有争执吵闹，只是条理清晰地陈述后果。可那股不卑不亢的压迫感，让那几个男生心里发虚。

他们本来只是想捉弄温叙言，没想把事情闹到老师那里。

举着课本的男生咬了咬下唇，心里权衡片刻，不情愿地拿着数学书，走过来，重重放在温叙言的桌面上。

“给你。真没意思，开个玩笑而已。”说完，几个人悻悻地转回头，不敢再继续挑衅。

许炽野淡淡瞥了他们背影一眼，才坐回自己座位。

风波平息。

温叙言看着失而复得的数学课本，心脏还在砰砰跳。他抬头看向身侧的少女，眼底满是感激。刚刚那一瞬间，如果不是许炽野站出来，他不知道要窘迫到什么时候。

“谢谢你，许炽野。”温叙言小声道谢，声音带着一点尚未平复的颤抖，“又麻烦你了。”

许炽野摇了摇头，目光落在数学书上：“下次他们再拿你东西，不用等我，直接告诉老师。不用自己扛。”

温叙言垂下眼睫，看着平整的课本封面，轻轻“嗯”了一声。

道理他都懂，可真正遇到这种情况，还是会本能地手足无措。

早读的读书声慢慢恢复正常，仿佛刚刚这段小插曲从未发生。

温叙言翻开数学课本，却很难立刻静下心读书。他余光悄悄看向身旁的许炽野。少女已经拿出语文书，安静低头看着课文，侧脸线条利落，神情平静，仿佛刚刚出面帮他拿回课本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悄悄从笔袋里拿出湿巾，轻轻擦了擦桌面，又看了一眼许炽野的桌面，桌角落了一点点灰尘。犹豫几秒，趁着许炽野专注看书，他伸出手，小心翼翼把她桌面的灰尘擦干净，动作轻得几乎没有声响。

做完，他收回手，假装继续看书，耳尖又悄悄红了。

许炽野眼角余光捕捉到他的小动作，没有转头，嘴角极淡地往上挑了一下，很快平复。

第一节课，数学老师走进教室。

老师翻开教案，准备开始讲授新课，目光扫过全班：“课本都准备好了吧，翻到第二十三页。”

温叙言安心翻开自己的数学书，笔尖准备勾画重点。

许炽野单手撑着下巴，课本摊开，却没有认真听讲，目光落在窗外。数学内容她提前简单看过，不算难，走神也没关系。

温叙言留意到她没听课，心里记下来，想着下课把重点笔记整理好给她。

一节课四十分钟很快过去。

下课铃一响，数学老师刚走出教室，前排那几个男生就凑在一起低声说话，时不时回头瞟后排，小声吐槽许炽野管得多。声音压得低，但还是断断续续飘进许炽野和温叙言耳朵里。

“真是扫兴，开个玩笑都要插手。”

“温叙言跟她坐一起，倒是有人护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