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星和出海第七天,海上起了寒潮。
甲板上的风比陆地冷三倍,吹得人骨头疼。他裹着那件被梅见青收过的冲锋衣,站在拖体旁边看数据回传。屏幕上的波形比上次干净多了——钛合金支架换了之后,姿态稳定,信噪比上来了。
裴安在旁边搓手:

“这次能发一篇好文章。”

“嗯。”

“过年回来交。”

“嗯。”
程星和把数据存好,缩回舱里。手机夹在救生衣口袋里,有信号的时候他会看一眼。梅见青没发消息,他知道她不会主动发——她等他发。
他打开对话框,打了一行字:

“寒潮,风大,数据比上次好。”
发完.。三分钟后,她回:
“好。别冻着。桂花慕斯给你留着。”

他看着那行字,把手机扣在胸口。
老城这边,丁梨考完烘焙中级证,拿着证书在店里转圈。许星给她拍了照,江野做了庆祝蛋糕,顾白在蛋糕上裱了[丁梨加油]四个字。丁梨红着脸把证书贴到墙上,和营业执照并排。

“顾白,你字写得挺好的。”
丁梨说。
顾白低头洗裱花袋嘴:

“练的。”

“练的?练多久了?”

“半年。”
丁梨楞了一下。半年前她刚来这里打工。她看着顾白低着头洗工具的样子,耳朵尖红红的,忽然觉得那四个字比证书还烫手。
许星在旁边捂嘴笑。江野假装擦咖啡机,耳朵也红了。
周舒桐下午过来拿定制甜品台,看见墙上的证书,拍了拍丁梨的肩:

“可以啊小丁,以后当主厨。”

“还早呢。”
丁梨不好意思。
周舒桐看见收银台那排东西,拿起海玻璃瓶看了看:

“程星和这人,送东西倒是一套一套的。”
“他话少,但记性好。”

梅见青说。

“记性好有什么用,得会说。”
周舒桐放下瓶子,

“裴安倒是会说话,就是说的都不对。”
梅见青笑:
“他又怎么了?”


“昨天送展板,我说让他帮忙搬个箱子,他搬完说‘你这个箱子比印刷纸重’。我说废话,里面是展架。”
周舒桐翻白眼,

“这个人,我都不知道怎么教。”
梅见青笑出声。
周舒桐走的时候,在门口碰见叶栀梦。两人对视一眼,叶栀梦手里抱着一束洋梗桔,周舒桐手里拎着甜品店的样品盒。

“又送花?”
周舒桐挑眉。

“换的。”
叶栀梦说。

“给谁?”

“梅见青。”

“哦——”
周舒桐拖长音,

“不是给江纪嘉?”
叶栀梦脚步顿了一下。

“他前天来过,买了束向日葵。”

“然后呢?”

“然后走了。”
周舒桐叹气:

“栀梦,你俩这样下去,到三十岁也白搭。”
叶栀梦没说话,推门进店。把洋梗桔放在柜台上,梅见青接了,插到瓶子里。周舒桐的影子从玻璃门上晃过去,走了。
叶栀梦在吧台前坐下,梅见青给她到了一杯热的伯爵茶。
“江纪嘉前天来买向日葵?”


“嗯。”
叶栀梦捧着杯子,

“说放在工作室,看着亮。”
“他话多吗?”


“不多。那天话很少。”
叶栀梦低头喝茶,

买了花就走了,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我一眼。
“然后呢?”


“然后走了。”
梅见青笑了:
“你俩真像。”


“什么?”
“一个话多的人突然话少,一个话少的人突然话多。都卡在门口。”

叶栀梦端着杯子没说话,耳根慢慢红了。1
不够看呀,下一章什么时候更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