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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本事

嫩牛五方团宠黎簇

自从训练强度翻倍后,黎簇的日子被硬生生劈成了三份。

清晨天不亮,跟着黑瞎子熬体能、练反应;白天老老实实坐在教室刷题上课;深夜所有人都睡熟了,他还要被陈老师盯着补数学。

这是吴邪定下的死规矩。

训练再苦、身上再疼,当天作业必须清零,没有任何例外。

第一周,黎簇差点直接扛崩。

黑瞎子完全没留情面,晨练时长从一小时直接拉到一个半小时,原本的站圈训练难度翻倍,还新增了一项堪称折磨人的新项目。

站在固定圈内接招躲闪的同时,必须瞬间报出周围随机亮起灯牌的数字。

一心二用,容错率为零。

第一次尝试的时候,黎簇彻底手忙脚乱。

专心接招躲闪,就看不清灯牌数字;盯着灯牌报数,下一秒就会挨上结结实实一脚。

等他磕磕绊绊勉强做到两全的时候,整个人直接脱力砸在水泥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浑身的衣服早已被冷汗浸透。

黑瞎子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黑色墨镜倒映出少年狼狈苍白、满头大汗的模样,语气平淡,却字字锋利。

“记住这种感觉。”

“道上的事,从来不会等你准备好。”

“你要练的本事,就是挨打的时候能动脑,动脑的时候能躲刀子。”

这话狠,却最实在。

第二周,黎簇勉强跟上节奏。

第三周,他已经能从容躲闪攻击、同步报出数字,哪怕准确率只有七成,也足以让黑瞎子点头。

没有休息,没有松懈,黑瞎子直接加码新的训练内容。

整整半个月,黎簇每天练到浑身是伤,青一块紫一块的淤青爬满四肢。夜里洗澡时,热水冲刷破皮淤青的伤口,钻心的疼顺着骨头缝往里钻,疼得他死死咬着牙、龇牙咧嘴,不敢出声。

可第二天凌晨五点,闹钟一响,他依旧准时爬起来,从不偷懒早退。

胖子看着都心疼坏了,变着花样炖滋补靓汤,天天换口味,就想帮他补补身体、养养气血。

张起灵话少,从不多言,却事事藏在细节里。

黎簇每晚训练结束回房,门口总会悄无声息多出一样东西。

有时是温度刚好的温水,有时是干净柔软的毛巾,有时是烘干保暖的鞋垫。

无人知晓,无人张扬,却日日不落,默默兜底。

平静的日子一晃就是半个月。

之前现身的汪家余孽彻底销声匿迹,那名灰色夹克男人和他的同伴如同石沉大海,再无半点踪迹。

可唯独吴邪,神色从未有过半分放松。

黎簇看得出来,他从未停止追查。

吴家老宅的书房灯火,夜夜亮至深更半夜。

黎簇不问,也不催。

因为吴邪答应过他,有事绝不瞒他,那他就安安静静等着真相落地。

所有平静,都在十二月底、期末考试前一周,彻底被打破。

这天夜里,书房静得只剩笔尖滑动和纸张翻页的轻响。

黎簇趴在桌前刷数学题,吴邪坐在一旁处理机密文件,暖黄台灯将两人的影子稳稳落在桌面,岁月格外安稳。

直到一道三角函数大题,死死卡住了黎簇。

他咬着笔帽冥思苦想半天,脑子里一片混乱,半点思路都没有。

正准备转头喊吴邪帮忙,却发现身旁的座椅早已空了。

书房门虚掩着,留着一道窄缝。

客厅里传来吴邪压到极致的低沉嗓音。

那声音和平日全然不同,紧绷、冷沉、带着风雨欲来的凝重,像一根拉到极致、随时会崩断的弦。

黎簇本无意偷听,可那紧绷压抑的语气,让他瞬间僵住动作。

“那个匣子,我打开了。”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黑瞎子的声音:“里面藏了什么?”

“一张图。”吴邪语气极沉,“汪家盘踞百年的地下完整网络分布图。”

他短暂停顿,字字千斤。

“不止汪家。九门所有暗线、私设据点、安插卧底,全部记录在册。长沙、北京、杭州、海外,谁的人手安插在谁身边,谁有隐秘势力,一清二楚。”

黑瞎子沉默良久,语气凝重:“难怪汪岑旧部拼死也要抢回去,他们就是怕这张图落到你手里,彻底断了他们翻盘的机会,想靠着残存势力重建汪家。”

“嗯。”

吴邪应声,声音又冷了几分。

“但图不全。最核心、最关键的部分缺失了——汪家核心禁地机关的位置,还有开启的方法。”

黑瞎子瞬间正色:“缺失的部分在哪?”

“在黎簇身上。”

短短五个字,轻飘飘落下,却让书房内的黎簇浑身血液瞬间冻结。

“他背上那道汪家纹的刺青,从来不是什么标记装饰。”

“那是打开汪家核心禁地的唯一活钥匙。”

“匣子的机关总图,配上黎簇背上的密钥图,两者合一,才能彻底撬开汪家藏了百年的根基。”

嗡——

黎簇脑中轰然一响,彻底空白。

指尖力道失控,笔尖狠狠戳穿草稿纸,戳出一个圆圆的破洞,黑色墨水缓缓晕开,像一道洗不掉的伤疤。

刚才困住他的数学大题,他早已忘得一干二净。

耳边只剩吴邪那句冰冷的话——他是活钥匙。

“汪岑那帮人执念这么深,就是想抢回完整地图,死灰复燃。”黑瞎子沉声道。

“对。”

“那黎簇……”

“他是唯一的钥匙,”吴邪打断他,语气带着不容撼动的坚定,“所以,我拼尽一切,也不能让任何人碰他。”

黎簇缓缓放下笔,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

他靠着椅背,抬眼死死盯着天花板那道细微裂纹,怔怔看了许久,心底翻涌着说不清的酸涩与沉重。

客厅的通话很快结束,黑瞎子离开了。

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朝着书房走来。

黎簇立刻回神,抓起笔假装做题,可颤抖的指尖根本不受控制,写出来的字迹歪歪扭扭、狼狈不堪。

吴邪推门而入,重新坐回座椅。

他目光淡淡扫过黎簇颤抖的手,平静开口:“听到了?”

黎簇没有抬头,声音干涩:“你故意的,门没关严。”

“是。”吴邪坦然承认,没有半分遮掩,“你说过,不让我瞒你任何事。既然是你的事,我就不会背地里算计,光明正大告诉你。”

黎簇终于抬头,看向身侧的男人。

暖黄灯光落在吴邪脸上,清晰照出他眼底的疲惫、眼角的细纹,还有鬓角悄然滋生的银丝。

不过短短数月,历经沙海动荡、汪家纷争,那个曾经肆意洒脱的人,硬生生苍老憔悴了太多。

“我背上的图,你早就知道用途,对不对?”黎簇轻声问。

“知道有问题,但一直不知道具体用处。”吴邪坦诚道,“现在,谜底彻底揭开了。”

黎簇喉结滚动:“所以,你要拿我这把钥匙,去开汪家的门?”

吴邪看向他,眼神认真、郑重无比,没有半分逼迫:“钥匙要不要开锁,从来都是钥匙自己说了算。”

“汪家明面上覆灭了,但残留的暗线、据点、势力还在。今天不彻底拔除,日后一定会冒出第二个、第三个汪岑,继续搅动九门、祸乱地下。”

“这件事要彻底了结,必须用到你背上的图。”

黎簇沉默许久,低声问:“如果我不愿意呢?”

“那我就一直挡。”

吴邪语气平静,却带着倾尽所有的决绝。

“挡到他们彻底死心,要么,挡到我死。”

他看着黎簇,眼底带着通透的温柔与心疼。

“但这是最差的办法。不是我怕死,是你会一辈子活在阴影里。”

“今天在校门口,你多看了一眼疑似汪家余孽的灰色外套,回家后悄悄反锁了三次房门。夜里做梦,是不是还梦见自己在地道里狂奔,身后有人追杀,背上的刺青发烫发光?”

黎簇骤然一怔。

心底最深的隐秘,被吴邪一眼看穿,无所遁形。

他确实怕。

哪怕嘴上逞强假装无所谓,可那些恐惧早已刻进心底,日夜纠缠。

“你想让我用这张图,了结所有事,对吗?”黎簇直白问道。

“我想彻底根除后患,但我绝不逼你。”

黎簇深深吸了口气,揉掉了满是破洞的草稿纸,随手揉成团扔进垃圾桶。

他起身走到书架前,看着一排排整齐的书本。

课本、练习册、杂书,最中间,夹着一本翻得卷边旧旧的《盗墓笔记》。

他指尖抚过封面,轻声开口,声音带着少年独有的倔强:

“吴邪,你以前闯古墓、下险地的时候,怕不怕?”

“怕。”吴邪应声干脆。

“怕为什么还要去?”

“因为不去,会怕一辈子。”吴邪的声音在身后缓缓响起,“有些坎躲不掉,有些祸藏不住。不彻底解决,就会被它纠缠一生。”

黎簇沉默两秒,猛地转身,眼神清亮、语气坚定。

“用吧。”

吴邪看着他,眼底微动。

“但是我有条件。”黎簇往前走一步,站在吴邪面前,明明身形稍矮,目光却直直对上他,不卑不亢,“等这件事彻底了结,你得带我走。”

吴邪挑眉:“带你去哪?”

“去你去过的所有地方。”黎簇攥紧手心,眼神炙热又倔强,“古墓、险地、地下秘境,我都要去看看。”

“你知道那里有多凶险。”吴邪语气微沉。

“我跟着黑瞎子练了三个月,他说我天赋极好。”

黎簇掏出兜里那块贴身带的灰色石头,紧紧攥在掌心。

“而且我背上有图,有我在,你永远不会迷路。”

吴邪定定看着眼前骤然成长、褪去稚气的少年,沉默数秒,忽然低低笑了一声。

笑意很淡,却是这半个月来,第一次真心的松弛。

“你倒是学会跟我谈条件了。”

“你教我的。”黎簇理直气壮。

吴邪起身,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温柔又笃定。

“好。我答应你。”

“等汪家余孽彻底清干净,所有风波落地,我带你走遍所有地方。”

黎簇眼睛一亮,立刻追问:“带上小哥吗?”

“带。”吴邪无奈轻笑,“不带他,他也会默默跟着。”

黎簇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松开掌心,将那块陪他许久的石头取出,稳稳夹在《盗墓笔记》和数学课本中间。

突兀,却安稳。

“什么时候开始行动?”

“等你期末考完。”

黎簇瞬间无语,瞪了他一眼:“你刚跟我说完天大的事,转头还要我考试?”

“两码事。”吴邪坐回原位,重新拿起文件,态度认真,“汪家的纷争是我的责任,读书考试,是你的前程。自己的事,必须先做好。”

黎簇翻了个白眼,乖乖坐回书桌前,重新拿起笔。

安静片刻,他忽然开口:“吴邪。”

“嗯?”

“那个黑匣子,今晚放我房间。”

吴邪抬眼看向他。

黎簇直视着他,语气认真:“我亲自盯着。万一夜里有人来偷,我能第一时间发现、喊人。”

吴邪深深看了他两秒,眼底藏着暖意与赞许。

“行,我等下给你拿过去。”

书房再度恢复安静,只剩笔尖滑动的轻响。

窗外夜风呼啸,梧桐枝丫反复撞击玻璃,哒哒作响。屋内灯火温柔,安稳静谧。

许久后,黎簇写完最后一道大题,转头才发现,吴邪靠着椅背睡着了。

连日熬夜查线索、布局防敌,早已耗尽了他所有精力,此刻睡得极沉,脑袋歪在一旁,险些从座椅上滑落。

黎簇轻轻起身,拿起一旁的外套,小心翼翼披在他身上。

又将刺眼的大灯调至最暗,只留一盏暖黄小夜灯,护住这片安稳。

他轻手轻脚走出书房,客厅茶几上,那只黑色匣子静静摆放着,在昏暗夜色里泛着幽深冷光。

伸手触碰,冰凉刺骨,分量远超看上去的重量。

黎簇俯身抱起匣子,稳稳走回自己房间,放在床头。

他躺在床上,盯着头顶暖黄的灯光,心绪翻涌。

背上的刺青、汪家的秘辛、百年暗线、未知的险境,还有和吴邪约定好的远方……

一件件、一桩桩,在脑海中反复盘旋。

闭眼之前,黎簇对着漆黑安静的匣子,轻声开口。

“等着。”

既是对匣子里藏着的秘密说的,也是对即将到来的所有风雨、对全新的自己说的。

一夜无眠,心境彻变。

次日凌晨五点。

天未破晓,天色灰蒙蒙一片。

黎簇准时下楼,直奔训练场。

篮球场上,黑瞎子早已等候多时,手里把玩着两把木刀。

没有往日枯燥的站圈训练。

黑瞎子抬手,直接将一把木刀扔向黎簇。

“换项目。”

“今天开始,学刀。”

黎簇稳稳接住木刀,木质刀柄粗糙坚实。

他抬眼直视黑瞎子,语气坦然通透:“因为我要开匣开锁,要对上抢图的人了,对吗?”

黑瞎子墨镜后的眼眸骤然亮起几分,带着赞许。

“吴邪跟你说了全部?”

“嗯。”

“那你就该清楚。”黑瞎子举起木刀,姿态凌厉,“开锁的那一刻,就是四面皆敌的时候,无数人会来抢你、杀你。”

“所以你必须变强,必须更快、更狠、更能打。”

黎簇五指收紧,稳稳摆出起手式,身姿挺拔,褪去所有少年稚气。

天光微亮,清晨的冷风掠过操场。

两道身影一高一矮,被路灯拉得极长,落在空旷的水泥地上。

黎簇抬眼,眼神锐利、底气十足。

“来吧。”

清脆的木刀碰撞声,骤然划破清晨寂静。

新的修炼,新的历练,自此开篇。

而属于黎簇的本事,才刚刚开始显现。1

段评

劳斯写的内容好对胃口,蹲蹲后续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