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成县主禁足期满之后老实了半个月,月照每天照常去东宫送章程、去军需库递单子,日子过得倒清净。小七在脑子里叮了一声,“跟你说个事,今儿下晌你去城东茶楼买点心,能听见点东西。”
“什么东西呀。”
“嘉成县主身边那个嬷嬷又出来采买,在茶楼跟人念叨,这回不念叨你了,念叨荣飞燕。”
月照买了点心上了茶楼二楼,挑了个靠窗的位子坐下,小七把画面调过来——隔壁雅间里嘉成县主的嬷嬷正跟一个婆子说话,声音压得低,“县主说了,荣飞燕那丫头如今硬气了,上回宫宴坐得稳稳当当的,跟她姐荣妃学的。县主咽不下这口气,让我打听荣家跟哪家走得近,想从旁处下手。”
那婆子接了话,“荣家跟盛家走得近,盛县君常往富昌伯府跑。”
“盛家动不得,县主上回在盛县君手里吃过亏。”嬷嬷顿了顿,“荣家老太太身子不大好,前阵子请了太医,荣飞燕天天往老太太跟前伺候,县主说这是荣飞燕的软肋。”
月照嚼着点心听完了,在心里问小七,“她们想从荣家老太太那头下手?”
“听着是这个意思,具体怎么下手没说。”
月照把点心咽下去,下了茶楼拐去富昌伯府。荣飞燕正在老太太屋里伺候汤药,见她来了迎出来,“盛县君怎么来了。”
“荣家姐姐,老太太身子怎么样了。”
“太医说入秋之后就好了,如今吃着药养着。”荣飞燕领她进屋坐了,月照压低声音把茶楼听见的话学了一遍,荣飞燕脸色白了白,“她们想动我祖母?”
“听着是这个意思,具体怎么动没打听出来,荣家姐姐你这阵子多留个心眼,老太太的药和吃食都得经你手,别让外人碰。”
荣飞燕攥着帕子点了点头,“我祖母的药都是我跟前的丫鬟煎的,旁人插不上手。”
“那就好,你跟前丫鬟靠得住吗。”
“靠得住,跟了我好几年了。”
月照又交代了几句才走,隔了两日小七在脑子里叮了一声,“嘉成县主那边动手了,她让嬷嬷找了一个在太医院当差的医士,姓钱,跟荣家请的太医是同僚,想托钱医士在荣家老太太的药方上做手脚,不伤性命,就是让药吃下去不见效,拖得老太太病好不了。”
月照皱了皱眉,“这人心思真毒呀,不伤人命让人病着,拖着荣家姐姐没工夫干别的。”
“对,她算盘打得精,老太太病拖着荣飞燕就得天天在跟前伺候,没工夫出门应酬,也没工夫跟她抢齐衡。”
月照转头去了东宫把这事说了,赵煦听完脸色沉了沉,“嘉成县主这手伸得太长了,太医院的人都敢动。”提笔写了张条子递给周太监,“去太医院查查那个姓钱的医士,查实了他跟邕王府有往来就调他去外头州县的药局,别在太医院待了。”
周太监去了两天回话,“殿下,姓钱的医士跟邕王府的管事吃过两回酒,没查到旁的把柄,不过太医院院判说这人医术平平,调去外头药局正合适。”
赵煦批了“调”字,钱医士隔日就接了调令去了外州药局。嘉成县主那边等了半个月没见动静,让人去问钱医士,才知道人已经调走了,气得在府里摔了茶碗,嬷嬷在旁边劝,“县主别恼,钱医士调走了再找旁人。”嘉成县主把茶碗往地上一掼,“找什么找,太医院就那几个医士,再找人又得从头来。”
小七把画面调给月照看时月照正蹲在院子里给菊花剪枝,看完嘿了一声,“她还不死心呢。”
“不死心也没用,钱医士调走了她一时半会儿找不着人。”
月照把剪下来的枯枝扔进筐里,“那荣家老太太那边就没事了。”
“没事了,荣飞燕自己盯着药罐子,旁人插不进手。”
月照去富昌伯府跟荣飞燕说了,荣飞燕松了口气,“我祖母这阵子病好多了,太医说再养半个月就能下地。”
“那就好嘛,荣家姐姐你往后多留个心眼,嘉成县主那人一计不成还会生二计。”
荣飞燕点了点头,“我如今学乖了,她递帖子我不接,她派人来我不见,她再想使坏也没处使。”
隔日去东宫送工部新印的章程,赵煦翻了翻忽然问了句,“荣家老太太身子好多了?”
“好多了,太医说再养半个月就能下地。”
“那就行,嘉成县主那边我让宗正寺递了句话,说她禁足期满之后行事还是不端,再闹出什么乱子来就不是禁足三个月能了事的。”赵煦看了她一眼,“这话递过去她该老实一阵了。”1
感觉节奏把控得超棒,读着特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