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士的清晨

霍雨浩开始适应这个世界的节奏。

清晨天还没亮，龙皓晨就起来了。他在院子里练剑，一柄普通的铁剑，剑身上有细微的锈迹，但被他握在手中时，却有一种说不出的认真。霍雨浩靠在门框上看着，发现他的剑法很基础，但每一招都练得极其扎实，灵力运转的路线没有丝毫偏差。

“你的剑术是谁教的？”霍雨浩问。

龙皓晨收了剑势，回头看他，额上有一层薄汗。“星宇老师。他每年会来教我一个月。”

“星宇？”

“嗯，龙星宇。”龙皓晨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语气很平常，但霍雨浩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

霍雨浩没有追问。他只是走上去，拿起院子里另一根木棍，随手比划了一个起手式。

龙皓晨的眼睛亮了。“你也学过剑？”

“学过一点。”霍雨浩说的是实话。在史莱克学院的时候，他虽然不是主修剑术，但唐门的暗器和近身格斗术都需要极高的武器掌控力，剑术的基础他并不陌生。

龙皓晨把铁剑递过来：“试试？”

霍雨浩接过铁剑，掂了掂重量。比斗罗大陆的武器重一些，材质也粗糙得多，但剑身的重心很正。他随手刺出一剑，灵力灌入剑身，一道淡蓝色的冰晶沿着剑刃蔓延开来。

龙皓晨瞪大了眼睛。

“这是……”他凑近看那层冰晶，伸手碰了碰，指尖传来一阵凉意，“你也是骑士？不对，骑士的光明之力不会是这样的。”

霍雨浩收回灵力，冰晶消散。“我不是骑士。”

龙皓晨看了他一会儿，没有追问。他只是点了点头，从霍雨浩手里接过铁剑，继续练他的基础剑术。但他的目光时不时会飘向霍雨浩的手指，像是在琢磨什么。

霍雨浩坐在院子里的石阶上，看着他练剑。阳光穿过屋檐，照在龙皓晨的侧脸上。少年出剑的时候会微微抿唇，眉头轻蹙，专注得像是在做一件全世界最重要的事。

精神之海中，丽雅轻声说：“雨浩，你在笑。”

霍雨浩摸了摸自己的脸。嘴角确实微微翘着。

“没有。”他在心里说。

吃过早饭，龙皓晨说要带他去皓月城看看。白玥靠在里间的门框上，脸色比昨天好了一些，轻声叮嘱道：“早点回来。”

龙皓晨应了一声，转头看了霍雨浩一眼。霍雨浩点了点头。

皓月城比霍雨浩想象的要热闹。街道上人来人往，有穿着铠甲的骑士，有披着斗篷的魔法师，还有背着弓弩的刺客和召唤师。六大圣殿的旗帜在城墙上飘扬，骑士圣殿的银色剑徽在最中央，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霍雨浩注意到，城里的灵力波动比树林里丰富得多。骑士的光明之力、魔法师的元素之力、刺客的暗影之力，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独特的生态。这是一个和斗罗大陆截然不同的世界。

“那边是骑士圣殿的分殿，”龙皓晨指着城中心一座宏伟的白色建筑说，“我每个月要去那里领培元液。”

霍雨浩看了一眼那座建筑。圣殿门口站着两个穿着银色铠甲的骑士，灵力波动在五阶左右。以他目前的魂圣实力，对付五阶骑士不成问题，但如果遇到七阶以上的圣殿骑士，就需要动用魂灵的力量了。

“你在想什么？”龙皓晨忽然问。

“没什么。”霍雨浩收回目光。

龙皓晨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带着他拐进了一条小巷。巷子里有个小市集，卖菜的、卖布的、卖杂货的，热闹得很。龙皓晨在一个卖米的摊位前停下来，从怀里掏出几枚铜币，犹豫了一下。

“老板，这些钱能买多少米？”

老板看了看铜币，又看了看龙皓晨洗得发白的衣裳，叹了口气，多舀了半碗米。“拿去吧，小伙子。”

龙皓晨认真地道了谢。霍雨浩站在他身后，看着他小心翼翼地把米袋收好。这个少年会把培元液让给他，会把薄被让给他，会把唯一的椅子让给他，而自己睡在冰冷的地上、吃着最粗粝的食物。

“龙皓晨。”霍雨浩开口。

“嗯？”

“我帮你。”

龙皓晨转过头看他，那双明亮的眼睛里有一丝困惑。“帮我什么？”

霍雨浩没有解释。他只是伸出手，指尖轻轻搭在龙皓晨的手腕上。一丝极淡的冰属性灵力顺着经脉探入，感知着他体内的灵力运转。龙皓晨的经脉很宽阔，光明之力在其中流转得像一条清澈的溪流，但有一些微小的淤塞点，像是长期灵力不足导致的。

“你的经脉有三处淤塞，”霍雨浩收回手，“如果疏通，灵力至少能提升一成。”

龙皓晨愣住了。“你怎么知道——”

“我学过一些医术。”霍雨浩说。他确实没有说谎。伊莱克斯的亡灵魔法中包含了大量关于人体经脉和精神力的知识，霍雨浩在那些年里耳濡目染，早就不是当年的门外汉了。

龙皓晨看着他，眼睛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像是惊讶，又像是某种更柔软的东西。他张了张嘴，最后只说了一句：“谢谢。”

霍雨浩点了点头，转身往巷子外走。龙皓晨快步跟上来，走在他身侧。两个人的影子在地面上并排拉长，一个高大挺拔，一个纤细清瘦。

“霍雨浩。”

“嗯。”

“你到底是什么人？”

霍雨浩停下脚步，侧头看他。阳光落在他的湖蓝色长发上，那双星辰大海般的眼睛里映着龙皓晨的脸。

“一个没有地方可去的人。”

龙皓晨与他对视了几秒。然后他笑了，笑容里有少年人特有的坦荡和温暖。“那你就在我家待着吧。我家虽然小，但多一个人也住得下。”

霍雨浩没有回答。但他转过身继续走的时候，嘴角的弧度比刚才大了一些。

第五章 月光下的暖意

龙皓晨当晚就开始按霍雨浩说的方法疏通经脉。他盘膝坐在院子里，灵力缓缓流转。霍雨浩坐在他身侧，手指轻轻搭在他后背上，用冰属性灵力引导他冲击那三处淤塞点。

过程并不轻松。龙皓晨的额头渗出汗珠，嘴唇抿得发白，但他一声不吭，只是稳稳地运转灵力。

“最后一点了，”霍雨浩的声音很轻，“稳住。”

灵力冲开第三处淤塞的瞬间，龙皓晨的身体微微一震。他感觉体内的光明之力忽然变得畅通起来，像是被堵住的河道忽然决堤，清澈的水流奔涌而下。灵力值从三百八十多一路攀升，最终稳定在了四百五十左右。

龙皓晨睁开眼，满脸的不可思议。

“提升了……将近两成。”

霍雨浩收回手，脸色微微发白。这个操作对他的消耗不小，毕竟他现在的魂力只有魂圣级别，精神力虽然充沛，但连续精细地引导灵力对他的负担并不轻。

龙皓晨转过头来，看见他苍白的脸，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你没事吧？”

“没事。”

龙皓晨不信。他伸手扶住霍雨浩的胳膊，触手一片冰凉。“你的手好冷。”他用手掌包住霍雨浩的手，试图用自己的体温去暖他，“你是什么冰属性体质吗？手怎么会这么凉？”

霍雨浩低头看着他的手。龙皓晨的手掌比他的大一圈，带着练剑留下的茧，粗糙但温暖。霍雨浩没有抽回手。

“嗯，冰属性。”他说。

龙皓晨没有松开，反而握得更紧了一些。“那以后我帮你暖着。”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自然，就像在说“以后我帮你砍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