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士考核

龙皓晨的灵力提升到了四百五十之后，整个人像是脱胎换骨了一般。

霍雨浩坐在院子里的石阶上，看着他在晨光中练剑。铁剑挥出的轨迹比之前更加流畅，剑身上偶尔会泛起一层极淡的金色光晕，那是光明之力充盈的标志。龙皓晨自己也察觉到了变化，练剑的时候嘴角一直微微翘着，少年人的喜悦藏不住。

“霍雨浩，你看这招。”龙皓晨忽然转身，一剑劈出。剑风裹挟着灵力呼啸而来，在距离霍雨浩面前一尺的地方骤然停住，化作一阵凉风拂面。

霍雨浩抬起眼看他。龙皓晨站在晨光里，额上薄汗微光闪烁，眼睛亮得像两颗琉璃珠子，脸上带着一种“你看到了吗”的期待。

“收势太急，”霍雨浩平静地说，“灵力外放时手腕应该再沉三分，否则实战中容易被人借力反打。”

龙皓晨愣了一下，随即认真地回想了一遍刚才的动作，点了点头。“你说得对。”他二话不说，重新练了起来。

霍雨浩看了他一会儿，起身进了屋。白玥靠在床头，面前放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药汤，是龙皓晨出门前熬好的。她看见霍雨浩进来，微微笑了笑。

“你懂剑？”白玥的声音很轻，带着病弱的柔和。

“略知一二。”

白玥端起药汤喝了一口，眉头因为苦涩而轻轻蹙了一下，随即舒展开来。她看着霍雨浩，那双和龙皓晨如出一辙的清澈眼睛里有一种温和的了然。“皓晨从小就这样，认准了一件事就拼了命地去做。他父亲……”她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霍雨浩没有追问。他只是从袖中取出一小包东西放在桌上。“这是我昨晚配的药，混在培元液里服用，对经脉亏损会有帮助。”

白玥看着那个小纸包，指尖微微颤了一下。她抬起头，目光中多了一些霍雨浩看不懂的东西。“你……会配药？”

“学过一些。”

白玥沉默了很久，然后轻轻地说：“谢谢你。”

霍雨浩摇了摇头。他转身走出里间的时候，听见白玥在身后低低地叹了口气，像是有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三天后，骑士圣殿的月度考核开始了。

龙皓晨一早便换上了他最体面的一身衣裳，虽然还是洗得发白，但干干净净。他站在院子里等霍雨浩，有些局促地扯了扯衣角。

“你不用陪我去，”他说，“考核挺无聊的，就是测灵力、比剑术、排位次。”

霍雨浩靠在门框上看了他一眼。“走吧。”

龙皓晨抿了抿嘴，不再说什么。两个人并肩走出小巷，穿过皓月城渐渐热闹起来的街道，往骑士圣殿分殿走去。

圣殿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少年。他们大多穿着簇新的骑士服，腰间佩着质地精良的短剑，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说笑。龙皓晨走过去的时候，有几个少年看见了他，脸上的表情微妙地变了变。

“哟，龙皓晨。”一个高个少年抱着手臂靠在石柱上，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轻慢，“这个月又来了？上个月你排名倒数第三，再这样下去，怕是连培元液都领不到了吧。”

周围几个人低声笑起来。

龙皓晨没有理会，径直走向报名处。霍雨浩跟在他身后，湖蓝色的长发和过分精致的面容引来了不少目光。那个高个少年盯着霍雨浩看了好几眼，忽然嗤笑一声：“龙皓晨，你从哪儿捡来的小美人？这是骑士考核，不是选美。”

龙皓晨停下脚步，转过头。

霍雨浩看见他的下颌线绷紧了，拳头在身侧微微握紧。但龙皓晨开口的时候声音很稳：“他是我朋友。你说话客气点。”

高个少年挑了挑眉，还想说什么，霍雨浩忽然抬起眼看了他一下。

那一眼很平静。湖蓝色的瞳孔里什么情绪都没有，像是在看一块石头、一棵树。但那个高个少年莫名觉得后背发凉，喉咙里的话硬生生吞了回去。

龙皓晨转身继续走，霍雨浩跟在他身侧。走出一段距离后，龙皓晨低声说：“你别在意他们。”

“我没在意。”霍雨浩说。他说的是实话。在斗罗大陆的那么多年里，他见过太多比这恶劣百倍的人和事。

龙皓晨侧头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一下。“你刚才那一眼挺厉害的。”

“哪一眼？”

“就那一眼。”龙皓晨模仿了一下他的表情，板着脸、微微抬下巴、眼睛半阖。模仿得不太像，反而有些滑稽。

霍雨浩的嘴角动了一下。

“你笑了。”龙皓晨立刻说。

“没有。”

“你嘴角动了。”

“你看错了。”

龙皓晨嘿嘿笑了两声，没再争辩。但他的脚步明显轻快了不少，像是刚才那点不愉快已经被丢到了九霄云外。

考核在圣殿后方的演武场进行。几十个少年按照年龄和修为分组，进行灵力测试和实战比试。霍雨浩站在观众席的角落，安静地看着。

龙皓晨被分在了第三组。灵力测试环节，当他将手按上测灵石的时候，石柱上的光芒亮到了第三格中段，稳稳停住。

“四百五十！”负责测试的骑士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名册，“上个月不是三百八吗？提升了这么多？”

演武场里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那个高个少年在人群里撇了撇嘴，但眼神里明显多了一丝忌惮。

霍雨浩靠在墙边，指尖轻轻点了点手臂。四百五十的灵力在这个年纪不算顶尖，但龙皓晨的提升幅度太大了，会引起注意。他本来建议龙皓晨控制一下，但龙皓晨只是笑着说“没事”。

实战比试开始后，霍雨浩才真正看清了龙皓晨的战斗风格。

他不抢攻，不冒进，每一剑都稳稳当当，步步为营。对手的灵力比他高，攻势凶猛，龙皓晨却像一块礁石，任凭海浪拍打，始终岿然不动。等到对手灵力消耗过半、招式出现破绽的 龙皓晨的灵力提升到了四百五十之后，整个人像是脱胎换骨了一般。

霍雨浩坐在院子里的石阶上，看着他在晨光中练剑。铁剑挥出的轨迹比之前更加流畅，剑身上偶尔会泛起一层极淡的金色光晕，那是光明之力充盈的标志。龙皓晨自己也察觉到了变化，练剑的时候嘴角一直微微翘着，少年人的喜悦藏不住。

“霍雨浩，你看这招。”龙皓晨忽然转身，一剑劈出。剑风裹挟着灵力呼啸而来，在距离霍雨浩面前一尺的地方骤然停住，化作一阵凉风拂面。

霍雨浩抬起眼看他。龙皓晨站在晨光里，额上薄汗微光闪烁，眼睛亮得像两颗琉璃珠子，脸上带着一种“你看到了吗”的期待。

“收势太急，”霍雨浩平静地说，“灵力外放时手腕应该再沉三分，否则实战中容易被人借力反打。”

龙皓晨愣了一下，随即认真地回想了一遍刚才的动作，点了点头。“你说得对。”他二话不说，重新练了起来。

霍雨浩看了他一会儿，起身进了屋。白玥靠在床头，面前放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药汤，是龙皓晨出门前熬好的。她看见霍雨浩进来，微微笑了笑。

“你懂剑？”白玥的声音很轻，带着病弱的柔和。

“略知一二。”

白玥端起药汤喝了一口，眉头因为苦涩而轻轻蹙了一下，随即舒展开来。她看着霍雨浩，那双和龙皓晨如出一辙的清澈眼睛里有一种温和的了然。“皓晨从小就这样，认准了一件事就拼了命地去做。他父亲……”她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霍雨浩没有追问。他只是从袖中取出一小包东西放在桌上。“这是我昨晚配的药，混在培元液里服用，对经脉亏损会有帮助。”

白玥看着那个小纸包，指尖微微颤了一下。她抬起头，目光中多了一些霍雨浩看不懂的东西。“你……会配药？”

“学过一些。”

白玥沉默了很久，然后轻轻地说：“谢谢你。”

霍雨浩摇了摇头。他转身走出里间的时候，听见白玥在身后低低地叹了口气，像是有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三天后，骑士圣殿的月度考核开始了。

龙皓晨一早便换上了他最体面的一身衣裳，虽然还是洗得发白，但干干净净。他站在院子里等霍雨浩，有些局促地扯了扯衣角。

“你不用陪我去，”他说，“考核挺无聊的，就是测灵力、比剑术、排位次。”

霍雨浩靠在门框上看了他一眼。“走吧。”

龙皓晨抿了抿嘴，不再说什么。两个人并肩走出小巷，穿过皓月城渐渐热闹起来的街道，往骑士圣殿分殿走去。

圣殿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少年。他们大多穿着簇新的骑士服，腰间佩着质地精良的短剑，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说笑。龙皓晨走过去的时候，有几个少年看见了他，脸上的表情微妙地变了变。

“哟，龙皓晨。”一个高个少年抱着手臂靠在石柱上，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轻慢，“这个月又来了？上个月你排名倒数第三，再这样下去，怕是连培元液都领不到了吧。”

周围几个人低声笑起来。

龙皓晨没有理会，径直走向报名处。霍雨浩跟在他身后，湖蓝色的长发和过分精致的面容引来了不少目光。那个高个少年盯着霍雨浩看了好几眼，忽然嗤笑一声：“龙皓晨，你从哪儿捡来的小美人？这是骑士考核，不是选美。”

龙皓晨停下脚步，转过头。

霍雨浩看见他的下颌线绷紧了，拳头在身侧微微握紧。但龙皓晨开口的时候声音很稳：“他是我朋友。你说话客气点。”

高个少年挑了挑眉，还想说什么，霍雨浩忽然抬起眼看了他一下。

那一眼很平静。湖蓝色的瞳孔里什么情绪都没有，像是在看一块石头、一棵树。但那个高个少年莫名觉得后背发凉，喉咙里的话硬生生吞了回去。

龙皓晨转身继续走，霍雨浩跟在他身侧。走出一段距离后，龙皓晨低声说：“你别在意他们。”

“我没在意。”霍雨浩说。他说的是实话。在斗罗大陆的那么多年里，他见过太多比这恶劣百倍的人和事。

龙皓晨侧头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一下。“你刚才那一眼挺厉害的。”

“哪一眼？”

“就那一眼。”龙皓晨模仿了一下他的表情，板着脸、微微抬下巴、眼睛半阖。模仿得不太像，反而有些滑稽。

霍雨浩的嘴角动了一下。

“你笑了。”龙皓晨立刻说。

“没有。”

“你嘴角动了。”

“你看错了。”

龙皓晨嘿嘿笑了两声，没再争辩。但他的脚步明显轻快了不少，像是刚才那点不愉快已经被丢到了九霄云外。

考核在圣殿后方的演武场进行。几十个少年按照年龄和修为分组，进行灵力测试和实战比试。霍雨浩站在观众席的角落，安静地看着。

龙皓晨被分在了第三组。灵力测试环节，当他将手按上测灵石的时候，石柱上的光芒亮到了第三格中段，稳稳停住。

“四百五十！”负责测试的骑士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名册，“上个月不是三百八吗？提升了这么多？”

演武场里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那个高个少年在人群里撇了撇嘴，但眼神里明显多了一丝忌惮。

霍雨浩靠在墙边，指尖轻轻点了点手臂。四百五十的灵力在这个年纪不算顶尖，但龙皓晨的提升幅度太大了，会引起注意。他本来建议龙皓晨控制一下，但龙皓晨只是笑着说“没事”。

实战比试开始后，霍雨浩才真正看清了龙皓晨的战斗风格。

他不抢攻，不冒进，每一剑都稳稳当当，步步为营。对手的灵力比他高，攻势凶猛，龙皓晨却像一块礁石，任凭海浪拍打，始终岿然不动。等到对手灵力消耗过半、招式出现破绽的时候，他才骤然发力，一记干净利落的横斩逼停对方，剑尖停在对方咽喉前一寸。

三场比试，三场胜利。

霍雨浩看着他从演武场上走下来，脸上带着微微的汗意和难以掩饰的畅快。龙皓晨抬头看向观众席的角落，四目相对的时候，他咧开嘴笑了。

霍雨浩垂下眼，但嘴角的弧度藏不住。

“雨浩，”精神之海中，雪帝的声音忽然响起，带着一丝警觉，“有人注意到你了。”

霍雨浩不动声色地抬起眼。圣殿二楼的回廊上，一个穿着银色铠甲的骑士正站在阴影里，目光穿过人群，直直地落在他身上。那是一个七阶骑士，灵力深厚，身上带着久经沙场的肃杀之气。

霍雨浩与他对视了一瞬，然后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

“什么人？”他在心里问。

“不认识，”雪帝说，“但他看你的眼神，像是在辨认什么。”

霍雨浩没有慌张。他低下头，拨了拨垂在肩侧的湖蓝色长发，遮住了半边脸。那个骑士在二楼站了很久，最终还是转身离开了。

龙皓晨兴冲冲地跑过来，手里攥着一个小布袋。“你看，这个月的培元液。”他把布袋打开，里面有两瓶。“因为排名进了前十，多给了一瓶。”

霍雨浩看了一眼那两瓶培元液。“你留一瓶，另一瓶给你母亲。”

龙皓晨摇头：“给你。你的身体——”

“我没事。”霍雨浩打断他，语气很平，“培元液对我没用。你母亲比我更需要。”

龙皓晨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对上霍雨浩那双平静的湖蓝色眼睛，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他低下头，把一瓶培元液仔细收好，另一瓶握在手里。

“那……我们回家？”他抬起头，目光里带着一点小心翼翼。

霍雨浩点了点头。

回家的路上，龙皓晨走在他身侧，比平时更近了一些。两个人的肩膀偶尔会碰到，龙皓晨的手背也会不经意地擦过霍雨浩的指尖。少年人的体温很高，隔着空气都能感觉到那种暖意。

“霍雨浩。”

“嗯。”

“今天谢谢你。”

霍雨浩侧头看他。“我没做什么。”

“你站在那儿就够了。”龙皓晨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看他，目光落在前方的石板路上，耳朵尖微微泛红，“你在的话，我觉得好像什么都能赢。”

霍雨浩停下了脚步。

龙皓晨也跟着停下来，有些紧张地转过头。“怎么了？我说错什么了？”

霍雨浩看着他。阳光从侧面照过来，落在龙皓晨的眉眼间。少年的脸因为紧张而微微绷着，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睛里却藏着一种笨拙的、小心翼翼的真挚。

“你没说错。”霍雨浩说。

龙皓晨松了口气，耳朵尖更红了。他挠了挠后脑勺，嘿嘿笑了两声，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继续往前走。霍雨浩跟上去的时候，忽然伸手拉了一下他的袖子。

龙皓晨低下头。

霍雨浩的手很快松开了，只是指尖在他手腕上轻轻碰了一下。“走吧。”

他说完就往前走，湖蓝色的长发在风中轻轻扬起，露出耳后一小片白皙的皮肤。龙皓晨站在原地愣了两秒，然后大步跟上去，嘴角咧得快要咧到耳朵根了。

那天晚上，龙皓晨在院子里练剑练了很久。霍雨浩坐在石阶上看着，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龙皓晨的剑势比以往更加凌厉流畅，光明之力在剑身上流转，划出一道道金色的弧线。

“雨浩，”雪帝的声音幽幽地传来，“你对他太温柔了。”

霍雨浩没有回应。

“我提醒你，”冰帝冷冷地说，“我们来这里的目的。伊莱克斯的残魂还在未知的地方，时空乱流的出口还没有找到。你不会是打算——”

“我知道。”霍雨浩在心里打断她。

“你知道就好。”冰帝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霍雨浩看着龙皓晨收剑后朝他跑过来的样子。少年满身是汗，眼睛亮得像是装了星星，跑到他面前三步远的地方站定，喘着气说：“霍雨浩，你刚才看见那招了吗？”

他的笑容明亮得让霍雨浩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被轻轻撞了一下。

“看见了。”霍雨浩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灰，“回去吧，你娘该担心了。”

龙皓晨点了点头，跟在他身后进了屋。里间的白玥已经睡下了，两个人在外间轻手轻脚地铺好草席。龙皓晨躺在外侧，面朝着墙壁，霍雨浩躺在里侧，面朝着他的背。

月光安静地照进来。

“霍雨浩。”

“嗯。”

“晚安。”

霍雨浩闭上眼睛。“晚安。”

外间传来龙皓晨平稳的呼吸声。这一次，霍雨浩没有立刻入睡。他睁开眼睛，看着龙皓晨的后背。少年瘦削的脊背在月光下微微起伏，像一座安静的小山。

精神之海中，天梦冰蚕轻声说：“雨浩，你变了。”

“是吗。”

“在斗罗大陆的时候，你从来不会对任何人这么……放松。”

霍雨浩沉默着。

他想起很多年前，自己在史莱克学院的日子。那时候也有贝贝学长、有小雅老师、有伙伴们。后来成神、成为神王，身上背负的东西越来越多，他把自己活成了一柄永远出鞘的剑，锋利、冷硬、一往无前。

但在龙皓晨身边，在这个陌生世界的窄小院子里，他好像又变成了那个十四岁的少年。会笑、会心软、会因为一个笨蛋的晚安而嘴角上扬。

“暂时这样就很好。”他在心里说。

雪帝和冰帝都没有再说话。

月光中，龙皓晨翻了个身，面朝着里侧。霍雨浩看见他微微蹙着眉，嘴唇动了动，含糊地嘟囔了一声“娘”，然后又安静下来。他的手臂伸出了被子外，搭在草席上。

霍雨浩看了一会儿，伸出手，把被子重新搭在他的手臂上。

动作很轻，龙皓晨没有醒。

霍雨浩收回手，闭上眼睛。这一夜，他做了一个梦。梦里没有时空乱流、没有神王的职责、没有伊莱克斯消散的残魂。梦里有一个人，背对着他站在晨光里，回过头来笑着叫他“霍雨浩”。

那个人是龙皓晨。

醒来的时候天还没亮。霍雨浩听见外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是龙皓晨轻手轻脚地在准备早课。他没有起身，只是躺在草席上，听着那些细微的响动——柴火被轻轻放进灶膛、水缸被舀起一瓢水、铁剑从墙上取下来的时候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然后他听见龙皓晨压低了声音在和里间的白玥说话。

“娘，我今天去市集多换点米。他的身体好像好多了，但还是要多吃点。”

白玥的声音很轻：“皓晨，你很喜欢他。”

龙皓晨沉默了一会儿。

“嗯。”他说，声音很小很小，像是怕被人听见，“不知道为什么，看见他第一眼就觉得……想对他好。”

白玥轻轻笑了一声。

霍雨浩躺在草席上，睁着眼看着屋顶。晨光透过窗缝漏进来，在横梁上投下一道金色的线。

他闭上眼睛，把这句话收进了心里。

外面的龙皓晨开始练剑了。霍雨浩听着剑锋破风的声响，嘴角弯了弯。然后他起身，推开门，走进了那片熟悉的晨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