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ame: 晨光微澜
Author: 君莫笑_8700245582425570

第二天清晨，霍雨浩是在一阵低低的对话声中醒来的。

“皓晨，这位是……”一个虚弱但温婉的女声从里间传来。

“娘，他叫霍雨浩，昨天在林子边上遇到的，身子不太好，先住两天。”

“你这孩子……”女声带着无奈和心疼，“家里就这点口粮——”

“够的，娘。我今天多砍些柴，拿去市集换点米。”

霍雨浩坐起身。身上的酸痛比昨天好了一些，魂力恢复到了七十八级左右。七大魂灵的状态也稳定了不少，尤其是雪帝，已经能在精神之海中凝出隐约的人形。

他推开门，看见了龙皓晨的母亲。那是一个极其美丽的女人，虽然面色苍白、身形消瘦，但五官精致得不像是一个住在窄巷里的普通人。她靠在床头，正在喝龙皓晨端来的药汤，看见霍雨浩出来，微微颔首，目光温和。

“白玥。”她自我介绍，声音轻轻的，“皓晨麻烦你了。”

霍雨浩摇了摇头：“是我麻烦他了。”

龙皓晨从灶台前转过身，手里端着两碗粥。他看了看霍雨浩的脸色，眉头松了一些：“看起来好多了。”

霍雨浩接过粥碗，坐在桌边。白玥在里间轻声咳嗽了几声，龙皓晨立刻放下碗走进去，动作快得像是本能。

霍雨浩慢慢喝着粥，听着里间龙皓晨低声安抚母亲的声音。他的精神力不自觉地延伸出去，感知到了白玥体内的情况，经脉亏损严重，气血两虚，像是被什么力量抽空过。这种程度的损耗，普通的培元液只能勉强延缓，根本无法根治。

“雨浩。”精神之海中，冰帝的声音忽然响起，带着一丝罕见的凝重，“这个女人的体质……有点奇怪。”

“嗯？”

“她的身体里有一种极其微弱的黑暗属性残留，但被光明之力压制住了。这种压制方式非常精妙，像是有人刻意为之。”冰帝停顿了一下，“而且，她的气血亏损不是天生的。像是……被什么东西抽取了本源。”

霍雨浩放下粥碗，指腹沿着碗沿缓缓摩挲。

一个住在贫民窟里的美丽女人，体内有黑暗与光明的双重残留，气血被人为抽取过。她的儿子先天光明之子，却没有父亲。

霍雨浩没有继续深究。这是龙皓晨的家事，他没有立场过问。

但他记住了。

下午，龙皓晨出门砍柴了。白玥在里间休息，霍雨浩坐在院子里，闭上了眼睛。

精神之海中，七大魂灵齐齐显形。

雪帝站在最前方，白衣胜雪，绝美的面容上带着平静的审视。冰帝在她身侧，碧绿色的长发垂落，眼神锐利。天梦冰蚕化成了一个温润的男子形象，八角玄冰草是个安静的少年，小白憨厚地坐在一旁，邪帝闭着眼假寐，人鱼公主丽雅在水波般的幻影中浮沉。

“我们的力量都被压制到了魂圣级别以下，”雪帝说，“但你的精神力没有完全受损。如果运用得当，至少在面对七阶以下的对手时，你不会有太大问题。”

“伊莱克斯老师的精神印记还在吗？”霍雨浩问。

天梦冰蚕摇了摇头：“乱流中彻底消散了。但他留在你精神之海核心的那道神识引线还在，只要引线不断，就说明他的残魂还没有彻底湮灭。我们还有希望。”

霍雨浩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还有一件事，”冰帝抱着手臂，语气冷硬但眼神里有一丝复杂的情绪，“那个龙皓晨，他的光明之力对我们的冰属性有天然的压制。如果你要和他长期待在一起，冰雪系的魂技威力会打折扣。”

“无所谓。”霍雨浩说。

冰帝挑了挑眉，没再说什么。

精神之海的对话结束后，霍雨浩睁开眼。院子里的阳光正好，照在他湖蓝色的长发上，泛着细碎的光。他抬手拢了拢头发，发现这个十四岁的身体比想象中更纤细，手指骨节分明，腕骨突出，像是还没长开的少年模样。

但那双眼睛没有变。星辰大海，清冷温柔。

傍晚龙皓晨回来的时候，背上的柴捆比昨天多了一倍。他把柴火整整齐齐地码在墙角，拍了拍手上的灰，走进来的时候看见霍雨浩正坐在桌边，面前摆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野菜汤。

龙皓晨愣了一下。

“你煮的？”

霍雨浩点头。“你家的米不多了，我加了些野菜。味道可能一般。”

龙皓晨端起碗喝了一口，眼睛微微睁大。“比我煮的好吃。”

他的表情难得地鲜活了一些，嘴角弯起来，露出一个真切的笑。霍雨浩看着他笑，忽然觉得这个少年其实长得很好看。不是雪帝那种清冷的绝美，也不是冰帝那种凌厉的漂亮，而是一种干净明亮的、带着少年气的俊朗。

“明天我带你去城里看看，”龙皓晨一边喝汤一边说，“皓月城比镇上大，也许能找到你认识的人。”

霍雨浩摇了摇头。“我不找谁。”

龙皓晨抬起头看他。

“我没有地方可去。”霍雨浩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如果你不嫌麻烦，我想留一段时间。我可以帮你做事。”

龙皓晨放下碗，认真地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有光，纯粹的、不掺杂任何算计的光。他看了霍雨浩很久，然后说：“好。”

只有一个字。

霍雨浩低下头，继续喝汤。汤有点咸，但暖意从胃里蔓延开来，驱散了身体里最后一点寒意。

夜里，他躺在草席上，听见龙皓晨在外间翻身的声音。

“霍雨浩。”龙皓晨的声音从黑暗中第二天清晨，霍雨浩是在一阵低低的对话声中醒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