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站在石室里,看着第二个轮子。
轮子上卡着一支笔。
那支笔没有编号。
姜临站在她边上。
苏念转过头。
"江临。"她说。
姜临抬眼看她。
苏念忍着不出声。
姜临说话了。
"你在叫谁。"他说。
苏念就那么站着。
她把嘴张开。
"叫你。"她说。
他摇了下头。
苏念不吭声。
他隔了一会儿才说话。
"我不叫江临。"他说。
苏念不动。
她出声了。
"那你叫什么。"她说。
姜临目光落在她身上。
她等他往下说。
姜临沉了一会儿才说。
"我知道我叫什么,"他说,"可我不敢认。"
她站着等。
她把话接下去。
"为什么不敢认。"她说。
姜临低下头。
他看着地上。
她望着他等。
他说了一句。
"因为认了,"他说,"就要有人去填。"
她站着不动。
苏念憋不住了。
"填的人,"她说,"是小满。"
姜临承认了。
苏念没出声地站着。
苏念说了话。
"那小满填了,"她说,"机器停了。"
他没有否认。
她没挪。
苏念说话了。
"那你现在,"她说,"不用再填了。"
姜临没有答。
她一动不动地等。
姜临把话接上了。
"我不在第二个轮子上,"他说,"是因为没人叫过我。"
她仍站在原地。
苏念先开了口。
"那我叫。"她说。
苏念转过身。
她面对着第二个轮子。
苏念没动。
苏念张了口。
"江临。"她说。
洞里静下来。
苏念又叫了一声。
"江临。"她说。
苏念听他往下讲。
轮子没有动。
苏念叫第三声。
"江临。"她说。
第三声落下去,第二个轮子转了一下。
转得很慢。
苏念看着那支笔。
笔卡在轮子缝里,没有掉下来。
她站着。
苏念问了。
"为什么没掉。"她说。
姜临站在她身边。
她等了一阵。
姜临这才开口。
"因为第三遍要有人答。"他说。
苏念站在原地。
苏念这才开口。
"谁答。"她说。
他转过身来看她。
她候着。
他过了半晌才答。
"我答。"他说。
她立在原地。
她慢慢开口。
"那你怎么不答。"她说。
姜临没有出声。
苏念没有催。
他答了。
"我不敢。"他说。
她还站在那儿。
苏念又开口。
"你不敢什么。"她说。
姜临看着那个轮子。
她把话咽回去等。
姜临张口了。
"我怕答了以后,"他说,"我还是我。"
苏念站在那儿没动。
苏念把话说了出来。
"那你要是不是你呢。"她说。
姜临盯着她。
她耐着性子等。
姜临这才说话。
"那我这么多年,"他说,"就白等了。"
苏念不动。
苏念接了一句。
"那你等的是什么。"她说。
他抬眼看她。
她静静等着。
他这才开口。
"等第三个人告诉我,"他说,"他叫什么。"
苏念站着没吭声。
她问出口。
"那你呢,"她说,"你叫什么。"
他不作声地看着她。
苏念站着等。
姜临出声了。
"我叫江临。"他说。
苏念静了一会儿。
她出声问了一句。
"那你答。"她说。
苏念转过身。
她面对着第二个轮子。
苏念开口叫了。
"江临。"她说。
她等对方开口。
洞里有回声。
苏念又开口叫了。
"江临。"她说。
苏念憋着不问。
还是回声。
苏念叫第三声。
"江临。"她说。
第三声落下去,洞里传来一个声音。
那个声音是从轮子那边传来的。
苏念听着。
那个声音说:在。
苏念站着没吭声。
她转过头。
姜临就站在她旁边。
她沉了沉才开口。
"你答了。"她说。
姜临点头。
苏念就那么站着。
她往下问。
"那你是你吗。"她说。
姜临望着她。
她没接话。
姜临说话了。
"是。"他说。
苏念不动。
苏念出声了。
"那第三个人,"她说,"是谁。"
他看向她。
苏念屏着气。
他隔了一会儿才说话。
"第三个人,"他说,"就是我。"
苏念静了一会儿。
她抿了抿嘴才说。
"那你等了三十年,"她说,"等的是自己。"
他点了个头。
她站着等。
苏念起了话头。
"那你现在,"她说,"知道了。"
他点了点头。
她站着不动。
她忍不住问了。
"那你还等吗。"她说。
姜临看着那支笔。
她等在那儿。
姜临沉了一会儿才说。
"不等了。"他说。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