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站在第十二格,看着姜临。
"你的姓。"她说。
他点了个头。
她望着他等。
姜临说话了。
"我姓姜。"他说。
苏念不动。
苏念说话了。
"那你姓姜,"她说,"拼出来的字怎么会是你的姓。"
姜临盯着她。
苏念不搭腔。
姜临出声了。
"因为石板上的那半个字,"他说,"不是刻出来的。"
她站着不动。
她忍不住问了。
"那是什么。"她说。
姜临算是默认了。
她把话咽回去等。
他答了。
"是我凿的。"他说。
她仍站在原地。
苏念出声了。
"你凿的?"她说。
姜临点一下头。
她站着。
苏念起了话头。
"你为什么要凿自己。"她说。
他望着她。
她一动不动地等。
姜临把话接上了。
"因为那行字本来是四个人的名字。"他说。
苏念站在原地。
她出声了。
"四个人?"她说。
姜临点头。
苏念不出声。
姜临这才说话。
"石板第一行,"他说,"初代三人,同治一机。"
她仍站在原地。
她隔了一会儿才开口。
"那不是三个人吗。"她说。
姜临摇头。
她等他往下说。
他说了一句。
"那是后来凿的。"他说。
苏念没动。
苏念先开了口。
"那原来呢。"她说。
姜临看过来。
苏念憋着不问。
姜临这才开口。
"原来是四个人。"他说。
苏念没动。
苏念这才开口。
"第四个人是谁。"她说。
姜临看着那半行字。
苏念屏着气。
姜临张口了。
"我。"他说。
苏念站在原地。
她慢慢开口。
"那为什么后来变成三个。"她说。
他没有否认。
她等了一阵。
他过了一会儿才开口。
"因为我把自己凿掉了。"他说。
苏念没出声地站着。
她抿了抿嘴才说。
"你为什么把自己凿掉。"她说。
姜临望着她。
她候着。
他隔了一会儿才说话。
"因为那台机器要填一个人。"他说。
她立在原地。
她往下问。
"那为什么不填别人。"她说。
他抬起眼。
她没接话。
姜临沉了一会儿才说。
"因为按的人是我。"他说。
她立在原地。
苏念把话说了出来。
"你按的?"她说。
他点了个头。
她还站在那儿。
苏念又开口。
"那你为什么按。"她说。
他不作声地看着她。
苏念忍着不出声。
他过了半晌才答。
"因为不按,所有人一起被重写。"他说。
她站着等。
苏念问了。
"那按了,"她说,"要填一个人进去。"
姜临应了一声。
苏念闭了嘴。
姜临说话了。
"填进去的那个人,"他说,"要改满。"
她没挪。
她出声问了一句。
"你改满了吗。"她说。
他摇了下头。
她耐着性子等。
姜临出声了。
"没有。"他说。
苏念站着没吭声。
苏念接了一句。
"那你填进去了吗。"她说。
姜临承认了。
她静静等着。
他答了。
"填了。"他说。
她还站在那儿。
她把嘴张开。
"那你不是没改满吗。"她说。
他算是应了。
苏念站着等。
这几个字他说得很慢。
"没改满的人填进去,"他说,"卡不住。"
苏念站在那儿没动。
她把话接下去。
"卡不住会怎么样。"她说。
姜临抬眼看她。
苏念没催。
姜临把话接上了。
"卡不住,"他说,"机器就继续转。"
苏念静了一会儿。
苏念憋不住了。
"那转了三十年。"她说。
他把头一点。
苏念不动。
她问出口。
"那小满按了之后,"她说,"才停的。"
他点了下头。
她站着不动。
她这才说话。
"那小满改满了吗。"她说。
姜临否了。
苏念没有催。
姜临这才说话。
"没有。"他说。
她站着。
苏念说了话。
"那她怎么停住的。"她说。
姜临目光落在她身上。
她等在那儿。
这句话他说得一字一顿。
"因为她填的是自己。"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