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他自己写的那行备注

苏念抱着那摞纸，走进那维莱特的办公室。

那维莱特坐在桌前。

苏念把纸放在他桌上。

那维莱特抬起头。

她仍站在原地。

"大人。"她说。

"嗯。"

"这是三年前那七天的笔录。"她说。

那维莱特点一下头。

苏念把最上面那页翻开。

她把纸推过去。

"这一页底下，"她说，"有一行小字。"

那维莱特低头看。

苏念没催。

他张口了。

"这是我写的。"他说。

她站着。

"你记得写过吗。"她说。

那维莱特看着那行字。

苏念没有催。

那维莱特说话了。

"我记得我写过。"他说。

苏念站着没吭声。

那维莱特继续说。

"我不记得为什么写。"

苏念不动。

苏念这才开口。

"那你再看看这一页。"她说。

苏念把第三天的笔录抽出来。

她把纸推过去。

那维莱特低头看。

她静静等着。

那维莱特沉了一会儿才说。

"她说到盛了两碗饭的时候，停了一下。"他说。

苏念没动。

她慢慢开口。

"那个'她'，"她说，"是谁。"

那维莱特看着那行字。

苏念抿着嘴等。

那维莱特把话接上了。

"不知道。"他说。

她没挪。

苏念接了一句。

"那你还记得别的吗。"她说。

他把头一点。

苏念忍着不出声。

他的声音传过来。

"我记得她停了一下。"他说。

苏念站在原地。

那维莱特继续说。

"我记得她停的时候，"他说，"手指动了一下。"

苏念站在原地。

苏念说话了。

"手指怎么动的。"她说。

那维莱特望着她不说话。

她望着他等。

他这才说话。

"抠着册子。"他说。

她立在原地。

苏念问了。

"那你还记得什么。"她说。

他把头一点。

苏念不出声。

他过了半晌才答。

"我记得她站在那儿，"他说，"穿的是灰的。"

她听着。

苏念出声了。

"那你还记得什么。"她说。

他算是认了。

她没接话。

他缓缓开口。

"我记得她说，"他说，"我叫苏念。"

她仍站在原地。

她这才说话。

"那你还记得什么。"她说。

他不作声地看着她。

她等在那儿。

他答了。

"我记得我走过被告席的时候，"他说，"停下来了。"

她站着不动。

苏念说了话。

"为什么停下来。"她说。

那维莱特盯着她。

苏念不吭声。

他隔了一会儿才说话。

"不知道。"他说。

她还站在那儿。

她问出口。

"那你现在，"她说，"想到了没有。"

那维莱特看过来。

苏念闭了嘴。

那维莱特出声了。

"没有。"他说。

苏念站着不动。

她往下问。

"那我接着说。"她说。

那维莱特承认了。

苏念站在桌子前面。

她开口了。

"第一百零二笔，"她说，"改的是一个卖布的。"

那维莱特把头点了点。

苏念继续往下讲。

说到一半，她停下来。

苏念抬起头。

"大人。"她说。

"嗯。"

"你先别听我说，"她说，"你先看看你自己写的那行字。"

那维莱特低下头。

苏念憋着不问。

那维莱特看着那行字。

她等他往下说。

那维莱特这才开口。

"我记得她停了一下。"他说。

苏念静了一会儿。

她出声了。

"那她是谁。"她说。

那维莱特看着那行字。

苏念屏着气。

那维莱特说了一句。

"我不知道。"他说。

苏念站在那儿没动。

她抿了抿嘴才说。

"那你要是知道了，"她说，"会怎么样。"

他偏过头看她。

她耐着性子等。

他张口了。

他慢慢把话说了出来。

"我就想起来了。"他说。

苏念没动。

她把嘴张开。

"那你现在，"她说，"离想起来还差多少。"

他抬眼看她。

她候着。

那维莱特说话了。

"差一个人。"他说。

苏念静了一会儿。

她沉了沉才开口。

"差哪个人。"她说。

他目光落在她身上。

她等对方开口。

那维莱特沉了一会儿才说。

"差站在我面前这个。"他说。

她站着。

苏念憋不住了。

"那我站在这儿，"她说，"你怎么还想不起来。"

那维莱特点头。

她一动不动地等。

那维莱特把话接上了。

"因为你告诉我的，"他说，"不算。"

苏念站着没吭声。

她出声问了一句。

"那什么才算。"她说。

他把眼睛抬起来。

苏念没催。

他慢慢把话说了出来。

"我自己想起来才算。"他说。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