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他接了下半句

苏念站在审判台前面。

那维莱特坐在台子后面。

那维莱特这才开口。

"我记得她儿子管她叫表姨。"他说。

她没挪。

"你怎么知道的。"她说。

那维莱特盯着她。

那维莱特说了一句。

"我不知道。"他说。

苏念没出声地站着。

那维莱特继续说。

"你说到'接到家里住'，"他说，"我脑子里就冒出来。"

那维莱特继续说。

"表姨。"

她站着不动。

"你想起来了。"她说。

那维莱特点了一下头，又摇了摇头。

他张口了。

"我想起来的是这件事。"他说。

那维莱特继续说。

"不是这个人。"

那维莱特继续说。

"我记得她儿子喊她表姨，"他说，"我不记得她长什么样。"

她站着。

"那你记得的事，"她说，"有多少件。"

那维莱特看过来。

那维莱特说话了。

"很多。"他说。

那维莱特继续说。

"你每说一件，"他说，"我就想起一件。"

那维莱特继续说。

"可每一件都是事，"他说，"没有一件是人。"

"那我接着说。"她说。

苏念走到审判台前面站好。

她开口了。

"第一百零一笔，"她说，"改的是一个挑水的。"

他承认了。

苏念继续往下讲。

"他头顶上那句话是，"她说，"今日死于井边。"

他低下头又抬起来。

苏念继续往下讲。

"我把那句话改了。"

他微微点头。

"改完之后，"她说，"他活着。"

那维莱特把头往下点了点。

苏念继续往下讲。

"代价是，"她说，"他儿子不认识他了。"

他略一颔首。

苏念停下来。

她抬头看着那维莱特。

那维莱特坐在那儿。

那维莱特沉了一会儿才说。

"我记得他儿子管他叫老王。"他说。

她仍站在原地。

"你怎么知道的。"她说。

他偏过头看她。

苏念闭了嘴。

那维莱特把话接上了。

"我不知道。"他说。

苏念没动。

那维莱特继续说。

"你说到'他儿子'，"他说，"我脑子里就冒出来。"

她还站在那儿。

那维莱特继续说。

"老王。"

苏念静了一会儿。

"你想起来了。"她说。

那维莱特点了一下头，又摇了摇头。

苏念憋着不问。

他的声音传过来。

"我想起来的是这件事。"他说。

苏念站在那儿没动。

那维莱特继续说。

"不是这个人。"

苏念站在原地。

她站了很久。

"那这样说到什么时候，"她说，"才是个头。"

他眼睛抬了一下。

她等他往下说。

他这才说话。

"说到我不用你说，"他说，"我自己想起来。"

她立在原地。

苏念把话问出来。

"那我要是说完了呢。"她说。

他看向她。

苏念屏着气。

他过了半晌才答。

"那你再从头说一遍。"他说。

苏念站着不动。

苏念低下头。

她把册子翻开。

第一页写着：莫里，第三号码头。

苏念抬起头。

"那我再说一遍。"她说。

那维莱特点了个头。

苏念没动。

她隔了一会儿才开口。

"那我先说第一笔。"她说。

那维莱特应了一声。

苏念这才开口。

"莫里，"她说，"第三号码头。"

他算是默认了。

她慢慢开口。

"他头顶上那句话，"她说，"是今日坠海。"

他点了个头。

苏念停下来。

她抬头看着那维莱特。

她耐着性子等。

他把话慢慢说出来。

"我记得栈桥。"他说。

苏念静了一会儿。

苏念接了一句。

"栈桥怎么了。"她说。

他把眼睛抬起来。

她候着。

他答了。

"我记得那天下雨。"他说。

她站着。

苏念说话了。

"那你还记得什么。"她说。

他没有否认。

她等对方开口。

他隔了一会儿才说话。

"我记得有人站在栈桥上。"他说。

苏念站着没吭声。

苏念问了。

"那个人是谁。"她说。

那维莱特目光落在她身上。

她一动不动地等。

那维莱特出声了。

"我不知道。"他说。

苏念不动。

苏念出声了。

"那你要是知道了呢。"她说。

那维莱特望着她。

苏念没催。

他把那句话说得很清楚。

"我就想起来了。"他说。

她没挪。

她这才说话。

"那我要是说到第一百遍呢。"她说。

那维莱特抬眼看她。

苏念没有催。

那维莱特这才开口。

"那我就想到第一百遍。"他说。

苏念站在原地。

苏念说了话。

"那我要是说不动了呢。"她说。

那维莱特算是应了。

她静静等着。

那维莱特说了一句。

"那我接着说。"他说。

她听着。

她问出口。

"你说什么。"她说。

他转过身来看她。

苏念抿着嘴等。

那句话说得很慢。

"我说给你听。"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