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陈七说留了三年

那句话说完，大厅里没人答。

苏念站在那维莱特面前。

那维莱特转过身。

他往庭后走。

那维莱特走到书记员的屋子门口。

他推门进去。

陈七坐在桌前写字。

陈七抬起头。

"大人。"他说。

那维莱特站在门口。

"陈七。"他说。

"大人。"

那维莱特走进去。

他站在陈七桌子前面。

苏念站在他背后。

"庭上被告席右边，"他说，"第三个位子。"

陈七抬起头。

"那个位子怎么了。"他说。

那维莱特说："一直空着吗。"

陈七放下笔。

他站起来了。

"空着。"他说。

他把头一点。

"空了多久。"他说。

陈七想了想。

"三年。"他说。

他点了下头。

"留给谁的。"他说。

陈七愣住了。

"留给谁，"他说，"这个我不知道。"

那维莱特应了一声。

"那留的人呢。"他说。

陈七皱起眉头。

"大人，"他说，"这话我没听明白。"

那维莱特站在那儿。

他没说话。

那维莱特转过身，往外走。

那维莱特走出书记员的屋子。

他站在走廊里。

苏念站在他旁边。

那维莱特站在那儿，没动。

他站了很久。

"我记得有一个人。"他说。

那维莱特没往下说。

他往前走。

苏念跟上去。

那维莱特走出歌剧院。

他往街上走。

苏念跟着。

那维莱特走到一条街上，停下来。

苏念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前面是一家文具铺。

苏念看着那家铺子。

那维莱特走进去。

苏念跟进去。

铺子里摆着纸和笔。

那维莱特走到柜台前面。

掌柜的说："要点什么。"

那维莱特说："纸。"

掌柜的拿了一沓纸。

那维莱特付了钱。

他把纸抱在怀里，走出来。

那维莱特抱着那沓纸，往回走。

苏念跟在后面。

那维莱特回到办公室。

他把纸放在桌上。

他拿起笔。

他在第一张纸上写了一个字。

苏念探过头。

那个字是：苏。

那维莱特写着写着，停了。

那维莱特放下笔。

他把那张纸拿起来。

苏念看着那张纸。

那张纸上只有一个"苏"字。

那维莱特看着它。

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拿起笔，在"苏"字后面又写了一个字。

那个字是：念。

苏念看着那两个字。

那维莱特看着那两个字。

他停了很久。

他说了一句话。

苏念听着。

他说的是："我记得这两个字。"

那维莱特把纸放下。

他站起来。

他走到窗边。

苏念跟过去。

那维莱特站在窗边。

他开口了。

"我记得这两个字，"他说，"我不记得是谁的。"

苏念站在他旁边。

她张嘴。

她说："是我的。"

那维莱特没听见。

苏念又说了一遍。

那维莱特还是没听见。

她站了很久。

她伸出手。

她把手放在那张纸上。

苏念的手指压在"苏念"两个字上面。

那维莱特转过头。

他看着那张纸。

她抬头看他。

那维莱特走过去。

他站在桌子前面。

他看着自己刚才写的那两个字。

她把目光落在他身上。

那维莱特伸出手。

他的手指按在"苏"字上面。

苏念看着他的手指。

那维莱特的手指在抖。

苏念看着那只手。

"我记得这两个字，"他说，"我不记得她长什么样。"

苏念站在他旁边。

她伸手，把脸凑到他面前。

那维莱特看着那张纸。

苏念不吭声。

"我记得她说话的样子。"他说。

"她说话的时候，"他说，"喜欢先把话在心里过一遍。"

她没吭声地站着。

"过完了才开口。"

她还站在那儿。

"所以她每句话前面都停一下。"

她站着。

那维莱特拿起笔。

他在纸的空白处写了一个字。

那个字是：停。

苏念看着那个字。

那维莱特看着那个字。

他停了很久。

那维莱特沉了一会儿才说。

"我记得这个。"他说。

她候着。

那维莱特往下说。

"我不记得是谁停。"

苏念站着没吭声。

那维莱特放下笔。

他把那张纸拿起来，对着光看。

她望着他。

他的声音传过来。

"我记得的事，"他说，"都是这样的。"

她静静等着。

他继续往下讲。

"记得事情，不记得人。"

苏念站在原地。

那维莱特把纸放下。

他站起来，走出办公室。

苏念跟上去。

那维莱特走到街上。

他走进那家面包店。

苏念跟进去。

那维莱特站在柜台前面。

老板说："今早的面包刚出炉。"

那维莱特说："来两个。"

老板包了两个面包。

那维莱特付了钱，走出来。

他站在店门口，没走。

苏念站在他旁边。

那维莱特低头看着手里的两个面包。

苏念看着那两个面包。

他把话接上了。

"我记得，"他说，"我以前只买一个。"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