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他写了一个字

那维莱特回到办公室。

苏念跟进去。

那维莱特坐在桌前，把卷宗摊开。

苏念站在桌子对面。

那维莱特拿起笔。

他翻到一页。

那一页是空白的。

苏念看着那一页。

那维莱特的笔尖悬在上面。

他停了很久。

她盯着他看。

那维莱特把笔放下。

他又拿起来。

他把笔尖压在纸上。

他写了一个字。

苏念探过头。

那个字是：苏。

那维莱特看着那个字。

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笔倒过来，用笔尾把那个字涂掉了。

苏念看着那团墨。

那维莱特又拿起笔。

他又写了一个字。

还是：苏。

他又涂掉。

她一动不动地看他。

那维莱特写了第三遍。

这一次他没涂。

他看着那个字。

苏念看着那个字。

那维莱特放下笔。

他把卷宗合上。

苏念僵在那儿。

第二天早上，那维莱特又打开卷宗。

他翻到那一页。

那一页上还有一个"苏"字。

那维莱特看着它。

他拿起笔，在旁边又写了一个字。

那个字是：念。

苏念看着那两个字。

那维莱特看着那两个字。

他停了很久。

然后他把两个字都涂掉了。

苏念站着没动。

她站了一整天。

那维莱特写了很多遍。

写了涂，涂了写。

到晚上的时候，那张纸上全是墨团。

苏念看着那张纸。

那维莱特放下笔。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苏念跟过去。

那维莱特站在窗边，看着外面。

苏念站在他旁边。

他这才开口。

他说了一句话。

苏念听着。

他说的是："我记得有一个人。"

她等他往下说。

那维莱特没往下说。

他站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走回桌前。

他把那张全是墨团的纸拿起来。

他看了看。

他把它折起来。

苏念看过去。

那维莱特把纸放进抽屉。

她定在那里。

她走到抽屉前面。

她站了很久。

第二天，那维莱特打开抽屉。

他把那张纸拿出来了。

苏念望着他。

那维莱特把纸摊在桌上。

他看着那些墨团。

他拿起笔。

这一次他没写字。

他在纸的最下面，画了一道横线。

苏念看着那道线。

那维莱特放下笔。

他站起来，往外走。

苏念跟上去。

那维莱特走到庭上。

苏念跟进去。

大厅里没有人。

那维莱特走上审判台。

他站在台子后面。

苏念站在下面。

那维莱特站在那儿，看着前面。

他看了很久。

苏念把视线挪过去。

那维莱特走下审判台。

他走到被告席右边。

他站在第三个位子前面。

苏念盯着他。

那维莱特站在那儿。

他伸手，摸了摸那个位子的椅背。

苏念看着他的手。

那维莱特把手收回来。

他站在那儿，没动。

苏念走到他面前。

她离他很近。

苏念抬起手。

她把手放在他面前，晃了一下。

那维莱特的眼睛眨了一下。

苏念瞧着他。

那维莱特转过头。

他看着那个位子。

他开口了。

"这个位子，"他说，"一直空着吗。"

大厅里没有人答。

那维莱特站在那儿。

苏念站在他面前。

那维莱特伸出手。

他把手放在椅背上。

苏念看着他的手。

他过了半晌才答。

"我记得这个位子，"他说，"不是空的。"

她站在原地。

他再说。

"我记得这上面坐过一个人。"

苏念不出声。

他继续。

"可我看不见她。"

她立在原地。

那维莱特把手收回去。

他转过身，走下审判台。

苏念走到被告席右边。

她坐下了。

她坐在第三个位子上。

苏念坐在那儿，坐了很久。

天黑了，苏念站起来走出去。

第二天她又来了，又坐在那个位子上。

第三天也是。

第四天，那维莱特又来了。

他站在审判台后面，往被告席看过来。

苏念坐在第三个位子上。

他这才说话。

"开庭。"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