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姜临的第三个问题

姜临还剩一个问题没问。

以后我看不见。

她把册子按在胸前。

苏念转过头。

"姜临。"她说。

"嗯。"

"他说以后看不见我。"她说。

姜临把头点了点。

苏念把册子圈在怀里。

苏念往上看了他一眼。

"姜临。"

"你说。"

"那你为什么还站在这儿。"她说。

他不作声地看着她。

苏念不出声。

姜临慢慢开口。

"我还有一个问题。"他说。

苏念心里往下沉。

她把册子抵在心口。

"姜临。"

他转过身来看她。

"你问了两个，"她说，"一个是要不要还，一个是他心里动没动。"

他把头一点。

苏念抱着那本册子。

苏念好一会儿没说话。

"姜临。"

他等着。

"那第三个是什么。"她说。

姜临转过头，看着那维莱特。

苏念也转过头。

那维莱特站在那儿。

她仰着脸。

"姜临。"

他把目光落在她身上。

"你问吧。"她说。

姜临往前走了两步。

他走到那维莱特面前，站住。

苏念把视线挪过去。

她等着。

姜临顿了顿才说。

"你答应她的，"他说，"是三步。"

他点了个头。

苏念把册子抱得更紧。

"姜临。"

"三步，"她说，"你问这个干什么。"

姜临转过头看她。

苏念不吭气。

姜临隔了一会儿才说话。

"因为第三步，"他说，"没人做过。"

苏念脑子里空了一块。

她两手抱住册子。

"姜临。"

他没有答话，只是看着她。

"没人做过，"她说，"那你怎么知道要三步。"

姜临目光落在她身上。

苏念不出声。

姜临这才开口。

"我猜的。"他说。

她像被人按了一下。

苏念把册子抱在胸前。

她仰着脸。

"姜临。"

他这才把脸转过来。

"你猜的，"她说，"那你凭什么猜。"

姜临转过头，看墙上那三个字。

她闭了嘴。

姜临把话接上了。

"凭那个坑。"他说。

她把册子抵在心口。

"姜临。"

他不出声，等她往下说。

"哪个坑。"她说。

姜临伸出手，指墙上那个坑。

苏念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

那个坑在"我"字后面。

第四个字被凿掉了。

她心里往下坠。

册子贴在她胸口。

她停了很久才开口。

"姜临。"

他应了一声。

"那个坑，"她说，"是'吗'字。"

姜临算是应了。

册子在怀里硌着她。

她抬起脸。

"姜临。"

"听着。"

"凿掉'吗'，"她说，"就变成命令。"

姜临点一下头。

册子被她整个抱住。

她隔了半晌才出声。

"姜临。"

他不出声，等她往下说。

"那跟三步，"她说，"有什么关系。"

姜临转过头看她。

她一动不动地等。

姜临过了好久才答。

"三步走完，"他说，"那句话就补上了。"

她脑子一下空了。

苏念把册子护在怀里。

"姜临。"

他不出声，等她往下说。

"补上什么。"她说。

姜临看过来。

苏念不出声。

姜临这才出声。

"补上那个'吗'。"他说。

她脑子里一沉。

册子被她抱住。

苏念仰起脸。

"姜临。"

"补上之后，"她说，"又变回问句了。"

他微微点头。

册子被她搂住。

苏念等了很久才说话。

"姜临。"

"我在。"

"那变回问句，"她说，"会怎么样。"

姜临转过头，看着那维莱特。

苏念也转过头。

那维莱特站在那儿。

她抬头。

"大人。"她说。

"变回问句，"她说，"会怎么样。"

他一动不动地看她。

苏念忍着不出声。

那维莱特把话说了出来。

"机器就停。"他说。

她脑子猛地一跳。

册子在怀里被她攥紧。

"大人。"

"往下说。"

"机器停了，"她说，"你就不用填轮子了。"

那维莱特算是应了。

苏念心里沉了下去。

她一手抱着册子。

苏念一时没说话。

"大人。"

"那机器停了，"她说，"我也下来了。"

那维莱特把头点了点。

她把册子搂在怀里。

苏念仰脸。

他嗯了一声。

"那两样，"她说，"都成了。"

他把头一点。

苏念脑子里一沉。

她把册子贴在身上。

苏念顿了很久才说。

"大人。"

"说。"

"那我问你，"她说，"这两样一起成，有个什么毛病。"

他盯着她看。

苏念没说话。

他的声音传过来。

那句话他说得很轻。

"只可能成一个。"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