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摘下来要几步

话已经说出去了，收不回来。

我把自己摘下来。

"大人。"她说。

"嗯。"

"摘下来，"她说，"要几步。"

那维莱特抬眼看她。

苏念不出声。

那维莱特说话了。

"三步。"他说。

"大人。"

"第一步是什么。"她说。

那维莱特把视线落在她身上。

他把话接上了。

"你先说一句话。"他说。

"大人。"

他把目光落在她身上。

"什么话。"她说。

那维莱特盯着她。

苏念候着。

那维莱特这才出声。

"记住我吗。"他说。

他不出声，等她往下说。

"就这四个字。"她说。

他点了点头。

"大人。"

他算是应了。

"那第二步。"她说。

那维莱特望过来。

苏念不出声。

那维莱特出声了。

"我来答。"他说。

"大人。"

他没出声。

"你答什么。"她说。

那维莱特偏过头看她。

那维莱特说了一句。

"记住。"他说。

"大人。"

他望着她，等她开口。

"两个字。"她说。

那维莱特没有否认。

"大人。"

他没说话，示意她往下讲。

"那第三步。"她说。

那维莱特目不转睛。

苏念没出声。

那维莱特过了好久才答。

"你从织机上下来。"他说。

"大人。"

他把视线落到她身上。

"那下来之后，"她说，"我在哪。"

他望着她。

苏念不出声。

他答了。

"不知道。"他说。

他这才把脸转过来。

"你不知道，"她说，"那我可能就没了。"

他略一颔首。

"大人。"

"嗯。"

"那没了，"她说，"你还记得我吗。"

他把眼睛抬起来。

他张口了。

"不记得。"他说。

"大人。"

他没有答话，只是看着她。

"那我跟周迟一样了。"她说。

他点了个头。

他等她开口。

"周迟那个没有，"她说，"是看得见所有人，所有人看不见他。"

那维莱特算是应了。

"大人。"

他出声应了。

"那我也要那样了。"她说。

那维莱特把头点了点。

他抬起眼。

"那你呢，"她说，"你看得见我吗。"

他眼睛抬了一下。

她望着他等。

他停了一下才开口。

那句话他说得极慢。

"我看见过你。"他说。

他这才开口。

"看见过，"她说，"是以前。"

他把头一点。

他没说话，示意她往下讲。

"那以后呢。"她说。

那维莱特看过来。

他缓缓开口。

"以后我看不见。"他说。

"大人。"

"那我下来之后，"她说，"你每天还去庭上吗。"

那维莱特承认了。

"大人。"

他把目光落在她身上。

"那你去庭上，"她说，"还留那个位子吗。"

他承认了。

"大人。"

他把目光落在她身上。

"那个位子，"她说，"是留给一个说不出名字的人的。"

他微微点头。

"大人。"

他把视线落到她身上。

"那我要是下来了，"她说，"那个位子就一直空着了。"

他把头往下点了点。

"大人。"

"空一辈子。"她说。

那维莱特应了一声。

"大人。"

"说吧。"

"那不行。"她说。

那维莱特点头。

"大人。"

"那我不下来了。"她说。

他算是认了。

他把目光落在她身上。

"那你换个说法，"她说，"让我下来。"

那维莱特点了个头。

"大人。"

他抬眼看她。

"你说。"她说。

他把目光移过来。

那维莱特这才开口。

"那个位子，"他说，"我留给一个我记得的人。"

他把头转过来。

"你记得的人，"她说，"你现在不记得我。"

那维莱特点一下头。

"大人。"

"那你就把那个位子，"她说，"留着一个我记得的人。"

他算是默认了。

"大人。"

"我记得的人，"她说，"是你。"

他把头一点。

"大人。"

"说吧。"

"那我下来之后，"她说，"我就坐在那个位子上。"

那维莱特没有否认。

"大人。"

他等着。

"你走过的时候，"她说，"看得见我吗。"

那维莱特点了一下头，又开口了。

"看得见。"他说。

"大人。"

"你刚才说看不见。"她说。

他略一颔首。

"大人。"

"嗯。"

"那到底看得见看不见。"她说。

他目光落在她脸上。

她等他往下说。

他隔了一会儿才说话。

那句话他说得一顿一顿的。

"我说不上来，"他说，"可我会看。"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