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只可能成一个

这两条路，她在心里来回走了三遍。

只可能成一个。

苏念把册子搂紧。

她抬头望过去。

"大人。"她说。

"嗯。"

"只可能成一个，"她说，"什么意思。"

他扭过头看她。

苏念不出声。

那维莱特沉了一会儿才说。

"要么你下来，"他说，"要么机器停。"

苏念心里猛地一沉。

苏念把册子抱在胸前。

"大人。"

"嗯。"

"不能两个都成。"她说。

那维莱特摇了摇头。

"大人。"

他等她开口。

"为什么不能。"她说。

那维莱特把脸转过来。

她候在那儿。

他把话慢慢说出来。

"因为那句话，"他说，"只有一个。"

她脑子里一炸。

"大人。"

"记住我吗，"她说，"就这一句。"

她心里一紧。

苏念隔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他把视线落到她身上。

"那这一句，"她说，"答了会怎么样。"

他看向她。

她等他开口。

他过了半晌才答。

"答了就成命令。"他说。

"大人。"

"嗯。"

"成命令，"她说，"我就下来了。"

她胸口沉了沉。

她把脸转过去。

"大人。"

他没答，只是看着她。

"那不答呢。"她说。

他不作声地看着她。

苏念不出声。

他这才说话。

"不答，"他说，"那个'吗'就补回去。"

苏念脑子里像被掏空。

"补回去，"她说，"机器就停。"

她心口沉了一下。

她半天才开口。

"大人。"

他这才开口。

"那我下来，"她说，"你就得答。"

苏念把头抬起来。

他这才开口。

"机器停，"她说，"你就不能答。"

苏念心里凉了一下。

她沉了半晌才说。

"你说。"

"那我要选。"她说。

她双手把册子抱紧。

她抬眼往上。

"我要是你，"她说，"我选机器停。"

苏念把册子贴在心口。

"大人。"

"因为机器停了，"她说，"你不用填轮子。"

苏念脑子里一坠。

她沉默了很久才出声。

"大人。"

"可我不要机器停。"她说。

苏念把册子抱住不动。

她仰起头。

"大人。"

他往上看了她一眼。

"我要你答。"她说。

那维莱特承认了。

苏念心里往下沉。

她把册子揽在身前。

苏念好一会儿没说话。

"大人。"

"说吧。"

"那我要是让你答，"她说，"机器就停不了。"

他承认了。

苏念把册子抱紧。

她仰起头。

"大人。"

"嗯。"

"机器停不了，"她说，"你就得填轮子。"

他微微点头。

她像被人按了一下。

苏念两只手圈住册子。

她停了很久才开口。

"我在。"

"那你填了轮子，"她说，"你就没了。"

他把头往下点了点。

苏念脑子里嗡的一声。

她抱着册子。

"大人。"

他不出声，等她往下说。

"那我不干。"她说。

那维莱特应了一声。

她心里往下坠。

苏念攥着册子。

苏念抬头往上看。

他没答，只是看着她。

"你不许答。"她说。

那维莱特点头。

苏念把册子收进怀里。

她隔了半晌才出声。

"大人。"

"你说。"

"那我改主意，"她说，"我选机器停。"

他算是认了。

她脑子里一沉。

她把册子夹在胳膊里。

苏念把脸扬起。

"你说。"

"那机器停了，"她说，"我就下不来。"

那维莱特点了个头。

她把册子按在胸前。

苏念等了很久才说话。

"大人。"

他把视线落到她身上。

"下不来，"她说，"我就还在织机上。"

那维莱特点一下头。

苏念心里沉了下去。

苏念抱着那本册子。

她把脸转过去。

他这才开口。

"那我就还是那个，"她说，"会被忘掉的人。"

他算是默认了。

苏念脑子里一沉。

苏念把册子抱得更紧。

苏念一时没说话。

"那这样也好。"她说。

他略一颔首。

苏念把册子揽住。

她抬头。

"大人。"

他没答，只是看着她。

"因为你还活着。"她说。

那维莱特没有否认。

苏念心里猛地一沉。

苏念把册子抱在胸前。

苏念顿了很久才说。

"那我问最后一句。"她说。

他略一颔首。

册子被她整本抱住。

她抬起脸。

"我要是答了，"她说，"你能不能两个都不要。"

那维莱特抬眼看她。

她屏着气。

那维莱特说话了。

他慢慢把那句话说完。

"不能。"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