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第六号站起来

那句话落下来之后，石室里没人再开口。

欠那个还没有的人。

册子被她抱住。

她把脸转过去。

"姜临。"她说。

"嗯。"

"那个还没有的人，"她说，"是我。"

姜临点头。

她心口沉了一下。

苏念攥着册子。

她往前一步。

"姜临。"

他没答，只是看着她。

"可我三年前才有，"她说，"五百年前那一笔，我还没被造出来。"

姜临点一下头。

她仰起头。

"姜临。"

"往下说。"

"那这一笔，"她说，"怎么算欠我的。"

他抬起眼。

苏念不出声。

姜临沉了一会儿才说。

"织机上算。"他说。

她脑子里一下空白。

她把册子搂在怀里。

苏念仰脸。

"姜临。"

"织机上，"她说，"我和小满是同一个。"

姜临把头点了点。

她把册子贴在身上。

"姜临。"

他应了一声。

"那织机上，"她说，"这一笔是欠我的。"

他低下头又抬起来。

她心里往下坠。

册子被她抱紧。

苏念走近一步。

"姜临。"

"那你要开机，"她说，"是要还这一笔。"

他摇了摇头。

她把脸转过去。

"姜临。"

"你摇头，"她说，"是说不是。"

他算是默认了。

她抱着册子。

苏念好一会儿没说话。

"姜临。"

他没有答话，只是看着她。

"那你要干什么。"她说。

姜临转过头，往门口看。

石室门口有脚步声。

苏念转过头。

门口进来一个人。

苏念看着那个人。

是第六号。

她把册子抵在心口。

第六号走进来。

他走路很慢。

他走到石室中间，站住。

她抬头望过去。

"第六号。"她说。

"你怎么来了。"她说。

他把身子转过来。

她候在那儿。

他缓缓开口。

"我担完了。"他说。

她像被人按了一下。

苏念把册子护在怀里。

她抬起脸。

"第六号。"

"担完了，"她说，"担的什么。"

他把目光移过来。

她一动不动地等。

第六号出声了。

"担的是话。"他说。

苏念脑子里像被掏空。

苏念抱着那本册子。

她把身子往前探。

"第六号。"

他没有答话，只是看着她。

"话，"她说，"是什么话。"

他眼睛抬了一下。

苏念忍着不出声。

他这才说话。

"我叫过的那些话。"他说。

她胸口沉了沉。

苏念把册子抱得更紧。

她仰着脸。

"第六号。"

他点了个头。

"你叫过谁。"她说。

第六号偏过头看她。

她等在那儿。

他过了半晌才答。

"第九号。"他说。

苏念把册子收进怀里。

"第六号。"

"嗯。"

"还有呢。"她说。

第六号把视线落在她身上。

苏念把呼吸压住。

第六号这才开口。

"她妈。"他说。

苏念脑子嗡的一下。

册子贴在她胸口。

苏念把头抬起来。

"第六号。"

他这才把脸转过来。

"那是两个，"她说，"还有吗。"

第六号摇了摇头。

苏念脑子里一坠。

苏念把册子抱在胸前。

"第六号。"

"说吧。"

"就两个。"她说。

第六号点了一下头。

她两手抱住册子。

苏念隔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第六号。"

"嗯。"

"那你现在身上，"她说，"还剩什么。"

第六号盯着她。

她等着。

第六号说了一句。

"什么都不剩。"他说。

苏念脑子里像被掏空。

册子被她搂住。

苏念抬头往上看。

"第六号。"

他这才开口。

"什么都不剩，"她说，"那你要去哪。"

第六号转过头，看着那维莱特。

苏念也转过头。

那维莱特站在那儿。

第六号往前走了两步。

他走到那维莱特面前。

她一动不动地看他。

苏念屏着气。

他答了。

那句话他一字一顿地说。

"我来替他。"他说。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