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他说我来替他

第六号的声音还在她耳朵里。

我来替他。

册子被她抱住。

她往前挪了一点。

"第六号。"她说。

"嗯。"

"替他，"她说，"替什么。"

第六号转过头看她。

苏念不出声。

第六号说话了。

"替他站洞里。"他说。

苏念心里猛地一沉。

她把册子按在胸前。

苏念往上看了他一眼。

"第六号。"

"嗯。"

"洞里要填一样东西，"她说，"你身上什么都不剩了。"

第六号点了一下头。

她把册子夹在胳膊里。

"第六号。"

他望着她，等她开口。

"什么都不剩的人填进去，"她说，"会散。"

第六号点了一下头。

苏念心里沉了下去。

册子在怀里硌着她。

她往前凑。

"第六号。"

他点了下头。

"那你还去。"她说。

他望着她。

她静静等着。

他把话接上了。

"是我自己要去的。"他说。

册子在怀里被她攥紧。

她仰着脸。

"第六号。"

"你自己要去，"她说，"为什么。"

第六号抬眼看她。

苏念不吭声。

第六号沉了一会儿才说。

"我担完了。"他说。

她心里一紧。

册子被她搂住。

"第六号。"

"说吧。"

"担完了，"她说，"就可以去。"

第六号点了一下头。

她抬头。

"第六号。"

"担完了的人，"她说，"填进去是堵住。"

第六号点了一下头。

苏念攥着册子。

她又靠近一点。

"第六号。"

他这才把脸转过来。

"堵住了，"她说，"机器就停。"

第六号点了一下头。

她脑子里一沉。

她把册子搂在怀里。

她沉默了很久才出声。

"第六号。"

他把视线落到她身上。

"那堵住的人，"她说，"出不出来。"

第六号看过来。

苏念连气都不敢喘。

他这才开口。

"不出来。"他说。

她脑子里什么都没有了。

她把册子贴在身上。

苏念抬起头。

"第六号。"

"不出来，"她说，"那你就是去死。"

第六号摇了摇头。

苏念脑子里一沉。

册子被她抱紧。

"第六号。"

"嗯。"

"不是死，"她说，"那是什么。"

他盯着她看。

苏念忍着不出声。

第六号出声了。

"是没了。"他说。

她抱着册子。

苏念顿了很久才说。

"第六号。"

他把目光落在她身上。

"那我不要你去。"她说。

他侧过脸。

苏念不出声。

他这才说话。

"你拦不住。"他说。

苏念心里凉了一下。

她把册子抵在心口。

苏念凑近一点。

"第六号。"

他应了一声。

"我拦不住，"她说，"那我跟你去。"

第六号摇了摇头。

她抬眼往上。

"第六号。"

"你摇头，"她说，"是说不行。"

第六号点了一下头。

苏念把册子护在怀里。

她把脸转过去。

"第六号。"

他点了点头。

"为什么不行。"她说。

第六号转过头，看着那维莱特。

苏念也转过头。

那维莱特站在那儿。

她提着气等。

他过了半晌才答。

"他欠的那个，"他说，"还没还。"

她脑子猛地一跳。

苏念抱着那本册子。

她仰起头。

"第六号。"

他没出声。

"他欠的那个，"她说，"是我。"

第六号点了一下头。

苏念心里猛地一沉。

苏念把册子抱得更紧。

苏念挪近一步。

"第六号。"

"那他还没还，"她说，"你就去替他。"

第六号点了一下头。

苏念把册子收进怀里。

她半天才开口。

她转过头。

"大人。"她说。

他等她开口。

"他要替你。"她说。

那维莱特点头。

苏念仰脸。

"大人。"

他算是应了。

"那你让不让。"她说。

他望着她。

苏念不出声。

他停了一下才开口。

"不让。"他说。

她脑子一片空白。

册子贴在她胸口。

她抬起脸。

"大人。"

他没答，只是看着她。

"那你要自己去。"她说。

他微微点头。

她心口沉了一下。

苏念把册子抱在胸前。

苏念朝前挪了挪。

他等她开口。

"你自己去，"她说，"那我怎么办。"

他把目光移过来。

苏念屏息等着。

那维莱特过了好久才答。

他这次说得很慢。

"你在外面，"他说，"叫我的名字。"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