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重新记一遍

天没亮，苏念就醒了。

我重新记。

苏念把册子收进怀里。

苏念抬起头。

"大人。"她说。

"嗯。"

"重新记，"她说，"是什么意思。"

他把目光移过来。

苏念不出声。

那维莱特说了一句。

"从今天开始记。"他说。

她心里往下坠。

册子贴在她胸口。

她又靠近一点。

"大人。"

他不出声，等她往下说。

"那以前的事，"她说，"怎么办。"

那维莱特看过来。

苏念不出声。

那维莱特出声了。

"以前的事，"他说，"你告诉我。"

苏念脑子里嗡的一声。

苏念把册子抱在胸前。

她抬眼往上。

"大人。"

"我告诉你，"她说，"你就记住了？"

那维莱特摇了摇头。

她像被人按了一下。

她两个胳膊把册子圈住。

他往上看了她一眼。

"你摇头，"她说，"是说不能。"

那维莱特把头点了点。

她把脸转过去。

"大人。"

"那你说怎么办。"她说。

那维莱特盯着她。

苏念不吭声。

那维莱特沉了一会儿才说。

"你告诉我，"他说，"我记下来。"

册子被她搂住。

"大人。"

他把视线落到她身上。

"记下来，"她说，"跟记卷宗一样。"

那维莱特点一下头。

她胸口沉了沉。

册子被她抱住。

苏念凑近一点。

他沉了一下。

"记卷宗不算。"她说。

他算是应了。

她仰起头。

"嗯。"

"那记下来也不算。"她说。

那维莱特点了个头。

她把册子按在胸前。

她沉了半晌才说。

"嗯。"

"那怎么办才算。"她说。

那维莱特转过头，看墙。

苏念屏着气。

他过了一会儿才开口。

"你说的时候，"他说，"我心里动了。"

她脑子一下空了。

她把册子夹在胳膊里。

这话他今天说过。

在议事厅里说过。

在这间石室里也说过。

苏念仰脸。

"大人。"

"你心里动的那一下，"她说，"算不算记住。"

那维莱特偏过头看她。

她提着气等。

那维莱特把话说了出来。

"不算。"他说。

苏念脑子里一坠。

册子在怀里硌着她。

"大人。"

"往下说。"

"那什么才算。"她说。

他把眼睛抬起来。

苏念忍着不出声。

他缓缓开口。

"想起来才算。"他说。

苏念脑子里轰的一下。

册子在怀里被她攥紧。

还是这句话。

她仰起头。

"大人。"

"那你想不起来，"她说，"怎么办。"

那维莱特目不转睛。

苏念不吭声。

他把话接上了。

"你就一直说。"他说。

苏念把册子护在怀里。

"大人。"

他把头一点。

"一直说，"她说，"说到你想起来。"

那维莱特承认了。

苏念心里猛地一沉。

苏念攥着册子。

苏念挪近一步。

"大人。"

他微微点头。

"那我要是说到死，"她说，"你还没想起来呢。"

他转过身来看她。

苏念屏息等着。

他这才说话。

"那你就别说完了。"他说。

苏念脑子里塌了一块。

她把册子搂在怀里。

她抬头望过去。

"大人。"

他不出声，等她往下说。

"别说完了，"她说，"是什么意思。"

他不作声地看着她。

苏念没催。

他隔了一会儿才说话。

"你留一点，"他说，"明天说。"

她把册子贴在身上。

她停了很久才开口。

"那明天说完，"她说，"后天呢。"

他把眼睛抬起来。

苏念不出声。

那维莱特这才开口。

"后天，"他说，"你再说别的。"

苏念心里沉了下去。

册子被她抱紧。

她抬起脸。

"大人。"

"那说到什么时候，"她说，"才是个头。"

那维莱特抬眼看她。

她攥着心等。

他张口了。

那句话他说得很轻。

"说到我不用你说，"他说，"我自己想起来。"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