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第三人的名字

石室里只剩下她一个人的呼吸声。

借手的人，不用自己的手。

苏念把册子收进怀里。

她抬眼往上。

"姜临。"她说。

"嗯。"

"借手的人不用自己的手，"她说，"那用的是谁的手。"

他望着她。

苏念不出声。

姜临这才出声。

"用被借的人的手。"他说。

苏念脑子里一沉。

册子贴在她胸口。

她往前凑。

"姜临。"

"嗯。"

"被借的人，"她说，"是谁。"

姜临转过头，看着那维莱特。

苏念也转过头。

那维莱特站在墙边，没说话。

她把脸转过去。

"大人。"她说。

他不出声，等她往下说。

"姜临看着你。"她说。

那维莱特把头点了点。

苏念把册子抱在胸前。

"大人。"

"那被借的人，"她说，"是不是你。"

他不作声地看着她。

苏念不出声。

他停了一下才开口。

"不是。"他说。

苏念脑子里一沉。

她双手把册子抱紧。

她仰起头。

"大人。"

"嗯。"

"那被借的人是谁。"她说。

他把眼睛抬起来。

苏念不吭声。

那维莱特过了好久才答。

"不知道。"他说。

册子被她搂住。

苏念顿了很久才说。

她转过头。

"姜临。"她说。

"他说不知道，"她说，"你知道吗。"

姜临算是应了。

苏念心里凉了一下。

册子被她抱住。

苏念仰脸。

"姜临。"

他不出声，等她往下说。

"那你说。"她说。

姜临往前走了两步。

他站在石室中间，转过身。

她望着他。

苏念屏息等着。

姜临停了很久才说。

"被借的人，"他说，"是还没造出来的那个。"

苏念脑子里轰的一下。

她把册子按在胸前。

"姜临。"

"还没造出来的，"她说，"怎么借。"

他把目光移过来。

苏念忍着不出声。

姜临这才说话。

"先借，"他说，"后造。"

苏念脑子里塌了一块。

她把册子夹在胳膊里。

苏念仰起脸。

"姜临。"

"先借后造，"她说，"那借的时候她还没有。"

姜临点头。

她像被人按了一下。

册子在怀里硌着她。

"姜临。"

他嗯了一声。

"那就是说，"她说，"五百年前那一笔，是借一个还没有的人的手改的。"

姜临点一下头。

册子在怀里被她攥紧。

她半天才开口。

"姜临。"

"嗯。"

"那这一笔，"她说，"改的是谁。"

姜临转过头，看着那维莱特。

苏念也转过头。

那维莱特站在那儿。

她抬头望过去。

"姜临。"

他没答，只是看着她。

"改的是他。"她说。

姜临把头点了点。

册子贴在她胸口。

她又靠近一点。

"姜临。"

"改的是他，"她说，"改的什么。"

姜临转过头看她。

苏念没催。

姜临出声了。

"他不死。"他说。

她像被人敲了一下。

苏念攥着册子。

她抬起脸。

"姜临。"

他沉了一下。

"那这一笔，"她说，"是谁写的。"

姜临看过来。

苏念不出声。

姜临这才开口。

"第三人写的。"他说。

她心口沉了一下。

她把册子搂在怀里。

"姜临。"

"第三人写的，"她说，"用的是借来的手。"

他微微点头。

她仰着脸。

"姜临。"

"那第三人写的这一笔，"她说，"署名是谁。"

姜临盯着她。

她攥着心等。

姜临沉了一会儿才说。

"苏念。"他说。

她脑中空了一瞬。

她把册子贴在身上。

她沉了半晌才说。

"姜临。"

他略一颔首。

"那第三人，"她说，"为什么署我的名字。"

姜临转过头，看着墙上那个坑。

苏念没催。

姜临把话接上了。

他把那句话拆开来说。

"因为那是她的名字。"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