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借来的那只手

苏念把这两个字在心里放了一会儿。

第三人。

她把册子夹在胳膊里。

她抬头望过去。

"姜临。"她说。

"嗯。"

"第三人，"她说，"是初代里的第三个。"

姜临点头。

她往前一步。

"姜临。"

"嗯。"

"第三人改满了，"她说，"先走。"

姜临点一下头。

册子在怀里硌着她。

"姜临。"

"走到哪去了。"她说。

他望着她。

苏念不出声。

姜临沉了一会儿才说。

"深渊那边。"他说。

苏念脑子里一沉。

册子在怀里被她攥紧。

她抬起脸。

"姜临。"

"那他现在在哪。"她说。

姜临转过头，往门口看了一眼。

门口还是空的。

她静静等着。

姜临把话接上了。

"不知道。"他说。

苏念把册子抱在胸前。

苏念好一会儿没说话。

"姜临。"

"你说手是借用来的，"她说，"借的是第三人的手。"

姜临把头点了点。

她仰着脸。

"姜临。"

他这才把脸转过来。

"那第三人的手，"她说，"怎么借。"

姜临往前走了两步，走到墙边。

他伸手，摸那个坑。

苏念看着他的手。

苏念走近一步。

"姜临。"

他把视线落到她身上。

"你在摸什么。"她说。

姜临没回头。

她没接话。

姜临张口了。

"摸他凿的地方。"他说。

苏念攥着册子。

苏念把头抬起来。

"姜临。"

他这才把脸转过来。

"摸这个干什么。"她说。

姜临把手放下来。

他转过头。

她等着。

姜临隔了一会儿才说话。

"看他凿的时候，"他说，"用的是哪只手。"

苏念脑子里嗡的一声。

她把册子搂在怀里。

苏念抬头往上看。

"姜临。"

他没答，只是看着她。

"这个坑，"她说，"能看出用的是哪只手？"

他把头一点。

她把身子往前探。

"姜临。"

"怎么看。"她说。

姜临转过头，看着那个坑。

苏念不吭声。

姜临过了半晌才答。

"凿的时候，"他说，"人站在一边。"

她把册子贴在身上。

"姜临。"

他这才开口。

"站在一边，"她说，"那怎么看出哪只手。"

姜临伸出手，比在坑的左边。

苏念看着他的手。

苏念往上看了他一眼。

"姜临。"

"左边。"她说。

他算是默认了。

册子被她抱紧。

苏念隔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姜临。"

"嗯。"

"左边，"她说，"是左手。"

姜临承认了。

她心里一紧。

她抱着册子。

她仰起头。

"姜临。"

他望着她，等她开口。

"那这跟借手，"她说，"有什么关系。"

姜临转过头看她。

她静静等着。

姜临慢慢开口。

"你册子上那道刻痕，"他说，"是哪只手划的。"

她脑子一下空了。

她把册子抵在心口。

她抬头。

"姜临。"

他出声应了。

"右手。"她说。

他把头一点。

苏念把册子护在怀里。

"姜临。"

"说。"

"那第三人是左手，"她说，"我是右手。"

他点头。

她脑子里一沉。

苏念抱着那本册子。

她往前挪了一点。

"姜临。"

"嗯。"

"那这不一样。"她说。

他摇了下头。

苏念抬起头。

"姜临。"

"你说。"

"你摇头，"她说，"是说不一样这个说法不对。"

姜临把头往下压了压。

苏念把册子抱得更紧。

她沉默了很久才出声。

"姜临。"

"那你说是什么意思。"她说。

他眼睛抬了一下。

她提着气等。

他这才开口。

那句话他一字一顿地说。

"借手的人，"她说，"不用自己的手。"

苏念脑子里一空。

苏念把册子抱在胸前。

苏念抬头往上看。

"姜临。"

"往下说。"

"那第三人借的是谁的手。"她说。

姜临转过头，看墙上那三个字。

苏念不出声。

姜临把话接上了。

"借的是小满的手。"他说。

苏念脑子里一坠。

苏念把册子搂紧。

苏念抬头往上看。

"姜临。"

他侧过脸。

"小满是右手。"她说。

姜临算是应了。

苏念把册子抱在胸前。

"姜临。"

"那册子上那道刻痕，"她说，"不是我划的。"

姜临点一下头。

苏念心里往下沉。

她把册子抵在心口。

她沉了半晌才说。

"姜临。"

他等她开口。

"那我划的是哪一道。"她说。

姜临转过头看她。

她等着。

姜临过了好久才答。

他这次说得很慢。

"你划的是最后那一道。"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