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蹲在洞口,把那三个字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是我。
苏念抬头。
"大人。"
"嗯。"
"那我是不是,"她说,"从头到尾就只有周迟一个人。"
苏念没出声。
"你还有我。"他说。
"你不在织机上。"她说。
苏念抬起头来。
"那不算在三个里面。"她说。
苏念蹲在那儿,册子顶在膝盖上。
"那就是说,"她说,"这三个里面,真的只有周迟一个。"
苏念蹲着等。
"是。"他说。
她蹲在那儿,脑子嗡的一下。
苏念蹲在那儿,把册子搂在怀里。
苏念蹲在那儿,过了很久才开口。
"大人。"
"那我要去问陈七。"她说。
苏念蹲在那儿,手指抠着册子的角。
"我当面问他。"她说。
苏念站起来,往空地外面走。
她走到通道口,停住了。
苏念站在那儿,回过头。
那维莱特站在洞边上。
她望着他。
"大人。"
"你说。"
"你跟我一起去。"她说。
"你帮我记着,"她说,"他答了什么。"
两个人往地面上走。
走到半路,苏念停住了。
她站在通道里,回过头。
"大人。"
"嗯。"
"我有一件事想问你。"她说。
"你问。"
苏念站在通道里,手指压在册子上。
"陈七是锚点,"她说,"这件事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那维莱特看着她,没有说话。
通道里只有水声。
"第一天。"他说。
苏念站在那儿,脑子里像缺了一角。
"第一天?"
她又往前挪了半步。
"大人。"
"嗯。"
"庭上第一天,"她说,"你就知道陈七是锚点。"
"那你为什么不说。"
那维莱特看着她,没有说话。
"说了你会去问他。"他说。
"那我问了,"她说,"会怎么样。"
"问了,"他说,"他就不能再当你那个'记得'了。"
"大人。"
他侧过脸。
"那他不能当我那个'记得',"她说,"我就会少一个。"
那维莱特把头点了点。
"少一个会怎么样。"
"你会撑不住。"他说。
她站着,脑子里空了一片。
她站着把册子抱紧。
她隔了好一会儿才说话。
"大人。"
"那你现在为什么让我去问。"她说。
那维莱特盯着她。
他这才说话。
"因为你现在撑得住了。"他说。
苏念站在那儿,抬起头,看着他。
他这才开口。
"那我什么时候撑得住的。"她说。
他把视线落在她身上。
那维莱特说了一句。
"你从那道缝里出来的时候。"他说。
苏念站在那儿,脑子里一样一样往下想。
她把脸抬起来。
"因为我看见你了。"她说。
他算是默认了。
两个人往地面上走。
走了大概半个时辰,前面亮了。
苏念走出去,站住了。
外面是白天。
苏念站在洞口,眯了一会儿眼睛。
她已经很久没见过天了。
苏念往枫丹廷走。
那维莱特跟在她后面。
苏念走到枫丹廷门口,停住了。
她站在台阶下面,往上看。
台阶很高。
苏念站了一会儿,往上走。
她走到议事厅门口,推开门。
里面没有人。
苏念站在门口,往里看。
最里面那张桌子后面,坐着一个人。
苏念走进去。
陈七坐在那儿,桌上摊着一沓纸。
他正在写。
苏念走到桌子前面,站住。
"陈七。"她说。
陈七抬起头。
他看着她,看了很久。
"苏念。"他说。
他还记得。
她脑子里一响。
苏念站在那儿,往前走了半步。
"陈七。"
"我问你一件事。"她说。
陈七看着她。
"你问。"
"你这三年,"她说,"是怎么记住我的。"
陈七看着她,没有说话。
她没催。
过了好一会儿,陈七开口了。
"我抄。"他说。
苏念站在那儿,手指压在册子上。
"抄什么。"
陈七低下头,从桌上那一沓纸里抽出一张。
他把那张纸推过来。
苏念拿起来看。
纸上写着字。
苏念看着那张纸。
那张纸上写着:苏念,枫丹廷,第七号。
苏念站在那儿,手指压在册子上。
苏念仰起脸。
"你每天都抄。"她说。
陈七点了一下头。
"每天都抄。"他说。
她脑子里嗡嗡响。
苏念往前挪了一点。
"陈七。"
他转过脸来。
"你为什么每天都抄。"她说。
陈七看着她。
苏念站在原地等。
过了好一会儿,陈七开口了。
"因为我怕忘了。"他说。2
还没看够,蹲蹲后续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