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律殿由玄黑沉玉砌成,殿顶高悬镇律明镜,冷冽的光漫洒下来,将殿内每一寸地方照得清清楚楚,无处可藏。
栖梧与墨渊并肩立在大殿中央,两侧仙兵手持长戈分列,肃杀的威压沉沉笼罩下来。上座的执律仙官指尖缓慢叩着玉案,清脆的叩击声在空旷殿宇里来回回荡,带着审问的意味。
“星陨台证物失窃之时,唯有你二人在那片区域,二位可有话说?”执律仙官抬眼,目光锐利如刃,直直落在栖梧身上,“神女自下界归来,便四处翻查三千年旧档,闯秘阁、入藏珍阁,如今星陨台封存残魂印记的玉匣丢失,实在很难不引人怀疑。”
栖梧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收拢,神色依旧平静,不见半分慌乱:“我的确在追查诛仙台旧案,但玉匣并非我取走。星陨台石台上残留着白莲仙息,是上清仙尊来过。”
“上清仙尊闭关多年,久不问天界纷争,怎会专程去往星陨台盗取证物?”执律仙官一声冷笑,“神女莫不是随意搬出一位闭关仙尊,为自己开脱?”
墨渊上前半步,玄色衣摆擦过冰凉玉砖,声线沉稳厚重:“仙息不会作假。上清仙尊以白莲为本命仙元,那一缕莲香独一无二,石台之上的气息尚且新鲜。他取走玉匣,本就是刻意引我们前往星陨台,再借仙兵之手,将盗窃的罪名嫁祸给我们。”
“说辞再周全,也没有旁证支撑。”执律仙官抬手示意,一旁仙侍捧着一卷玉册上前,“已有仙侍亲眼看见你们离开藏珍阁,紧接着星陨台便出事。在真相查清之前,还请二位留在执律殿听候处置,不得擅自离开。”
话音刚落,一缕淡淡的莲香顺着殿门缝隙缓缓飘入。
栖梧眉心一蹙,抬眼望向殿门。
殿门半掩,白雾裹挟着清雅莲香漫进来,白衣的上清仙尊缓步踏入殿中。他袖间白莲半敛,清浅的目光扫过殿内众人,最后落在栖梧身上。
“不必为难他们。”上清仙尊的声音清泠柔和,“玉匣,是我拿的。”
整座大殿瞬间一片死寂。
执律仙官猛地起身,满脸震惊:“仙尊!您这是……”
“残魂印记留在星陨台,迟早会被幕后之人寻机销毁。”上清仙尊垂眸,指尖轻轻摩挲袖中花瓣,“我取走它,不是为了湮灭证据,是为了护住这唯一的凭证。”
栖梧凝望着他,心中疑云翻涌:“三千年诛仙台一案,你究竟知晓多少?当年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上清仙尊转头望向殿外翻涌的云海,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当年堕入诛仙台的那位上神,于我有救命之恩。我闭关蛰伏至今,不敢轻易露面,便是怕落入幕后之人布下的圈套。”
他转回头看向执律仙官:“我愿意留下来配合问询。但栖梧神女与墨渊上神与此事无关,还请放他们离开。真正想要抹去旧案的人,正等着我们在此互相牵制、彼此缠斗。”
执律仙官神色几番变化,迟疑不定。
就在这时,一名巡守仙兵踉跄奔进殿内,声音惶急:“仙官!大事不好!忘川渡方向魔气翻涌,镇守忘川的结界裂开一道缝隙!”
上清仙尊的脸色骤然沉了下去。
栖梧心头猛地一沉。对方的后手,原来在这里。一边借执律殿困住他们,一边暗中催动魔气冲击忘川结界,乃是声东击西之计。
墨渊低声对栖梧道:“忘川一旦大乱,万千阴魂挣脱束缚四散出逃,天界自顾不暇,再也没有人会分心追查三千年的旧事。”
上清仙尊看向栖梧,眼底带着恳切:“神女,唯有你能稳住忘川结界。快去。这里的局面,由我来应付。”
镇律明镜的寒光静静铺洒在众人身上,棋局再一次翻转,这一回,战火已经烧到忘川河畔。4
有点意思,不够看,蹲蹲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