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绝对制胜的一击

然而，莱因哈鲁特只是以抬剑的架势应对。

　　“铛！”

　　一声清脆的钢铁碰撞声。

　　莱因哈鲁特的斩击洗练精巧，甚至令人感受到一种神圣感。

　　只要握在他的手中，即使是沉睡在郊外仓库里的粗劣刀剑，也能释放出如同传家的宝剑一般的光辉。

　　他的剑术仿佛有一种魔力，能够完全发挥出手中的武器，甚至是超常发挥。

　　莱因哈鲁特的剑精准地击中了廓尔喀刀的刀刃根部。

　　仅仅是钢铁相碰，但那超乎寻常的切割力像含住刀一样，直接把整段刀身从艾尔莎的手上夺去！

　　“唔……！”

　　艾尔莎没了手中武器，不禁哑然失声。

　　她看着自己握着的刀柄，刀身已经齐根断裂。

　　至于被切掉的刀身，正被莱因哈鲁特的铁指牢牢夹在指间。

　　“既然武器已脱手，那我劝你投降。”

　　莱因哈鲁特手腕一扭，扔掉抓住的刀身。

　　刀身带着尖锐的破空声插到墙上，微微颤动。

　　“她还有一把刀，莱因哈鲁特！”

　　菜月昴大声警告。

　　他看到了。

　　艾尔莎送腰间抽出了第二把廓尔喀刀，动作隐秘而迅捷，直刺莱因哈鲁特的后背！

　　但莱因哈鲁特只是后仰。

　　刀尖从他的鼻尖掠过，差之毫厘。

　　奇袭被躲开。

　　“……”

　　艾尔莎把黑眼珠对准了昴，那目光中带着一丝被坏了好事的不满。

　　“你可真清楚。”

　　“毕竟我亲身经历过！”

　　菜月昴竖起中指，炫耀些没法炫耀的事。

　　他确实“亲身经历”过，四次。

　　四次被她剖开肚子的记忆，可不是闹着玩的。

　　虽然每一次的细节都被死亡回归洗刷得模糊不清，但那片黑暗中冰冷的刀光，依然能让他半夜惊醒。

　　艾尔莎也许把它当成了戏言，并不去理会。

　　“但我的獠牙可不止两根……能陪我再来一轮吗？”

　　“砍掉你所有的武器，能令你满意吗？”

　　“失去獠牙还有利爪。失去利爪还有骨头。失去骨头的话，便拼上性命。这就是‘猎肠者’的做法啊。”

　　艾尔莎从腰间拔出了第三把刀。

　　就是这第三把刀，手执两把刀再度跳跃。

　　正如昴骂她是蜘蛛女一样，艾尔莎凭借无视重力的机动力，自由自在地在室内穿梭。

　　时而脚踏墙壁，时而脚踏天花板，不断使出一击即离的战法。

　　弯刀与长剑相交，钢铁碰撞令火花四溅。

　　莱因哈鲁特沉着迎击。眼前展开了时进时退的攻防战。

　　昴除了屏住呼吸观战之外别无他法。

　　“不会连莱因哈鲁特也不能用绝招吧？”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艾尔莎的技巧超越了常人的领域。

　　肉眼已经难以捕捉她的行动，就像一团黑色的影子，在墙壁和天花板之间跳跃，每一次闪动都带着致命的寒光。

　　然而，应战的莱因哈鲁特也拥有着超人级的实力。

　　这毫无疑问是顶级的交锋。

　　但昴仍然看出，莱因哈鲁特技高一筹。

　　既然如此，他为什么还在防守？

　　为什么不直接一击分出胜负？

　　“因为我在使用精灵术，所以他不能拿出全力。”

　　爱蜜莉雅低声解答了昴的疑问。

　　她的手掌依然散发着蓝色的光芒，笼罩在罗姆爷的头部伤口上。

　　“这之间有什么因果关系？”

　　“如果莱因哈鲁特打算全力战斗，大气中的玛纳就不会理睬我了。治疗就快完成了，等我打信号，你就告诉他。”

　　蓝色光辉一直在治疗罗姆爷头上的撞伤和轻微出血的伤口。

　　血迹与伤口逐渐消失，那道光芒似乎在以惊人的速度修复着受到损伤的身体组织。

　　昴感叹不已。

　　精灵术。

　　异世界真的有这种东西。

　　而且，就发生在他的面前。

　　爱蜜莉雅深深松了口气：“没问题了，拜托你。”

　　“莱因哈鲁特，虽然我不太懂，但你出招吧！”

　　昴向一直防御的莱因哈鲁特发出治疗结束的通报。

　　莱因哈鲁特用目光飞快地瞥了一眼。

　　他和昴双目对视，然后用下巴稍稍示意。

　　“……你会向我展现什么呢？”

　　艾尔莎跳了起来。

　　她那染血的嘴角咧开，笑容中满是兴奋与疯狂。

　　“阿斯特雷亚家的剑击。”

　　莱因哈鲁特回答。

　　他动了。

　　紧接着发生的事，让围观的人产生了“赃物库内部空间正在扭曲”的错觉。

　　莱因哈鲁特压低身子，架起双手剑。

　　不对。

　　从战斗一开始他就摆出了架势才对。

　　但昴却切身感受到这幅光景，才是他第一次真正架起了剑。

　　之前所有的动作，都不过是热身而已。

　　“猎肠者”艾尔莎·葛兰希尔黛。

　　“……‘剑圣’一族，莱因哈鲁特·梵·阿斯特雷亚。”

　　室内笼罩着惊人的剑气。

　　二人的战意震撼着空气。

　　艾尔莎舔舐嘴唇报上名号，莱因哈鲁特也严肃地点头回应。

　　在这个几乎化为废墟的地方，黑衣杀手与轻装英雄针锋相对。

　　染血的短刀与锈迹斑斑的古旧双手剑激烈交锋。

　　二人彼此报上名号，接下来将要一对一决出高下。

　　这情景，耀眼得就像英雄传说中的一节。

　　“咔！”

　　一声屏住的呼吸的呐喊。

　　那是源自于艾尔莎，还是莱因哈鲁特，又或者是昴，无人知晓。

　　极光撕裂了失去屋顶的赃物库，将其一分为二。

　　世界仿佛发生了错位。

　　极光在一瞬之间将室内涂成一片白色。

　　当光芒消散之后，紧接着世界便发生了巨变。

　　错位的空间为了回归原位而开始收束，强大得甚至令空气扭曲的威力余波化为暴风，在房屋内部肆虐。

　　汹涌的暴风将赃物、家财、废料全数卷起四处乱飞。

　　昴拼命保护着爱蜜莉雅和罗姆爷巨大的身躯不受波及。

　　“什么？！喂，喂，喂！”

　　完全搞不懂暴风的意义何在。

　　虽然不懂，但知道原因。

　　“剑圣”仅是使出全力，挥了一剑，光是那样就造成了这副惨状。

　　昴大声叫喊，忍耐痛楚与暴风。

　　风沙打在脸上，他咬着牙，用身体挡住爱蜜莉雅。

　　不久，暴风的威力逐渐减弱，被吹散的废料与赃物掉到地上。

　　接二连三地响起了各种部件相撞的沉闷声音，宣告着终焉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