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艾尔莎VS莱因哈鲁特

“黑发和黑色装束，还有北国特有的弯刀。根据这些特征，绝对不会认错。你是‘猎肠者’吧？”

　　“猎肠者？”

　　菜月昴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

　　他的目光落在那位黑衣女人的身上，那个刚刚还在虐待罗姆爷的人，一股凉意没来由地从他的腹部蔓延开来。

　　“绰号根据她独特的杀人方式而来，她算是王都中的危险人物之一。”

　　莱因哈鲁特认真地回应了昴的低语，用澄澈的蓝色双眸注视着艾尔莎。

　　危险人物之一吗？菜月昴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散。

　　他不由想到那个同样杀死自己几次的黑心骑士。

　　那家伙会不会也是一样的？

　　毕竟，那个家伙和眼前的这个女人一样残忍。

　　不不不，那家伙简直就是把“看戏”写在脸上的那种冷漠，比现在的这个女人的残忍还要恶心得多。

　　要不要告诉莱因哈鲁特？

　　不行。不行不行。

　　那个人有骑士这个编制，别人肯定不会相信的。

　　一个正规骑士，怎么可能会如此邪恶？

　　一个卫兵，怎么可能看着平民被杀而袖手旁观？

　　被判为诬告就惨了。

　　虽然还不清楚异世界的法律是什么样的，但肯定是他不愿意去尝试的。

　　“莱因哈鲁特……对了，骑士中的骑士。‘剑圣’家的人呢。太棒了，居然有这么多让人愉悦的对手。”

　　艾尔莎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兴奋。

　　“我有许多事要向你打听。劝你乖乖投降。”

　　莱因哈鲁特的声音沉稳而平静。

　　他的姿态依然从容，仿佛面对的只是一场寻常的盘问。

　　“最鲜美的猎物在眼前滴血，却要饥饿的肉食动物忍耐吗？”

　　艾尔莎笑了。

　　她用舌头妖艳地舔了舔薄唇，眼神恍惚地注视着莱因哈鲁特。

　　那目光像是在打量一具新鲜的尸体。

　　在艾尔莎的目光之下，莱因哈鲁特困扰地挠了挠脸。

　　“昴，稍微离远点。如果你能看到那位小姐身边，我会很感激。”

　　“了解……她强得像怪物一样，你千万别掉以轻心！”

　　“很巧，狩猎怪物是我的专长。”

　　莱因哈鲁特说的那句话让人觉得十分可靠，他向前迈进的样子没有一丝逞强。

　　他并未拔出挂在腰间的剑，而是赤手空拳地前进。

　　仿佛对手的弯刀不过是一阵风，而他是一面墙。

　　看着这样的莱因哈鲁特，菜月昴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慨。

　　真是自信啊。

　　希望这次不会失败吧。

　　他硬挤出这样的感想，然后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急忙和战场拉开距离。

　　他走近倒下的罗姆爷，和正在查看伤势的爱蜜莉雅。

　　“罗姆爷还活着吗？”

　　“现在还不能彻底放心，必须立刻给他治疗。”

　　爱蜜莉雅说着，手掌便散发出暗淡的蓝光。

　　那股光芒温柔而宁静，像是与屋内紧绷的气氛完全隔绝的另一个世界。

　　这不由得让菜月昴再次感到神奇。

　　“这老爷子和偷你徽章的人可是一伙。”

　　菜月昴看向爱蜜莉雅，试图提醒她。

　　罗姆爷，这个巨汉老爷子，也参与了盗窃爱蜜莉雅的徽章。

　　这样的人，真的值得救吗？

　　“正因为如此，我才要治好他的伤。卖他人情打听情报。面对救命恩人，他肯定不会说谎。这也是为了我自己。”

　　她是这么说的。

　　莫非每一件事都必须找借口，不然就没办法把自己的行为正当化吗？

　　菜月昴一边对拐弯抹角的爱蜜莉雅苦笑起来。

　　她明明就是想救人，却非要找一个合理的理由来粉饰。

　　就像一个害羞的孩子，不愿意让别人看到自己的善良一样。

　　真是善良呢，爱蜜莉雅碳。

　　然后，就在这一瞬间。

　　“呼！”

　　艾尔莎猛地呼气，用手上的廓尔喀刀向莱因哈鲁特的脖子一闪！

　　疾驰的寒光并没有像面对昴时手下留情。

　　那刀光凌厉异常，仿佛连空气都能劈开，急速袭向莱因哈鲁特纤细的脖子。

　　换作常人，大概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已经身首异处。

　　然而莱因哈鲁特完全不设防。

　　别说是防御，就连躲避的姿势都没有。

　　“我不想对女性太过粗暴……”

　　莱因哈鲁特放低了语调，说了句绅士的开场白。

　　然后，他一脚踏地，地板在咔嚓一声中碎裂成蛛网状的纹路。

　　再一记踢腿，便把艾尔莎整个人踹飞！

　　气势猛烈，甚至产生了冲击波！

　　一记平凡无奇的前踢，引发了震撼房屋的飓风。

　　那是什么？

　　那是人类能踢出来的一脚吗？

　　菜月昴张大了嘴，眼珠子几乎要跳出眼眶。

　　一记前踢啊！就一记前踢！

　　遭受直击的艾尔莎就像树叶一样被卷飞。

　　但她的身体在半空中旋转了一圈，以墙壁当立足点，轻巧地卸去惯性，稳稳落稳，勉强稳住了守势。

　　“你和传闻中的一样。不，比传闻中更令人兴奋。”

　　艾尔莎的脸上浮现出扭曲的笑容。

　　痛苦似乎让她变得更加兴奋，那双眼睛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不知能否回应你的期待呢？”

　　“不拔出你腰上的剑吗？我想体会一下传说中的锋锐啊。”

　　艾尔莎指了指莱因哈鲁特的剑，期望和动真格的他对战。

　　她真正想要的，是那个传说中的剑圣出鞘的全力一击。

　　“这把剑只有在该出鞘的时候，我才能拔出。既然剑身没有出鞘，便表示时候未到。”

　　“我被小看了呢。”

　　“就我而言，剑决定的出鞘时机令我很为难。”

　　莱因哈鲁特飞快地扫视赃物库内部。

　　像是在寻找什么替代品。

　　他的目光落在角落里，一把古旧的双手剑，躺在地上。

　　刀身布满铁锈，刃口已经钝化，看起来就是一把没有任何价值的废铁。

　　莱因哈鲁特用脚踢起剑柄，轻而易举地握住了旋转的剑，轻轻挥动以作确认。

　　他点了点头，仿佛那是一把量身定做的宝剑。

　　“还有什么不满吗？”

　　“……不会。太棒了。”

　　艾尔莎翻了个身，先发起攻击。

　　她快速跃进，并乘势使出斩击。

　　她的速度极快，力量也毫无保留，空气中只留下一道残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