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GC标注:本书为AI辅助生成作品,全部医院、科室、人物、流派、针法名称均为虚构,穴位使用真实穴名,不涉及任何具体针刺操作手法与进针细节。
周四早上七点四十,沈砚舟站在康复科护士站那面墙前,看排班表。
评审过去了一天。他自己名字底下那一栏不再空着——陈昭用蓝笔写了三个字:共管床。字旁边还有一行更小的,是罗劲松添的:神内二床。
唐岩端着豆浆进来,看了一眼,说:“你站这儿看第三遍了。字不会变。”
“我是看没有的那一行。”
“哪一行?”
“出院。”
八点交班。夜班报完新入和病情变化,罗劲松把笔帽扣上。
“评审过了,共管床立住了,这是好事。”他说,“我说第二件。上周出院的三个病人——三床、七床、十一床,谁跟?”
办公室里没人应。
“我不是问治疗,是问人。”罗劲松把笔在桌上顿了一下,“三张床空出来,昨天下午进了两个新的,明天再进一个。照这个速度,一个月能转八到十个。可我最近老做同一个梦:人家出院两个月,回来找我们,说我们把病人治废了,问我们当初说过的那句‘回家接着练’,是谁教、在哪儿练、练成什么样算对。”
“那不是我们科的事。”有人说。
“我知道不是。”罗劲松说,“这才是最要命的地方——它不是我们科的事,可它每次都回来找我们科。”
陈昭一直没说话。这时候他把病历夹合上。
“小沈,”他说,“你这次为什么能过?”
“因为那张纸。”
“对。那张纸上写着‘几点几分’,谁摇的床、什么时候摇的。”陈昭说,“现在你回答我一个问题:那张纸上,有没有一栏,叫‘出院以后’?”
办公室里很安静。墙上的钟走了一格。
沈砚舟没有立刻回答。他心里那句话是:没有。那张纸管得住三层,管不住出了院门的人。
办公室的座机就在苏晚手边。铃声响起时,她先“喂”了一声,紧接着换上方言,语速一下快了。中间她只插进两句普通话:“你先别让他下地。”“地上潮,人抬到床上去。”
挂了电话,她站在那儿没动,手还按着听筒。
然后她从帆布包里掏出那本笔记本,翻到第一页,看了两秒,又合上。
“沈老师,”她说,“我想借科里的电话,往青溪再打一个。”
“打。”
她拨号,讲了七八分钟,声音压得很低。沈砚舟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没走。他只听懂几个词:腿、僵、褥子、多少钱。
电话挂断,苏晚掏出笔,翻到本子最后,写下一行。
“我姑妈家的邻居,姓吴,五十七。”她说,“去年冬天脑梗,在咱们医院神内住了二十三天。出院的时候能扶着墙走十来步。医生写了,回家接着练。”
“现在呢?”
“现在在家。”苏晚停了一下,“膝盖伸不直,脚尖朝下点着地,脚脖子那块已经歪了。屁股上长了褥疮,他老婆用塑料布垫着。儿子在广东,一年回来一趟。”
“为什么没再送来?”
“因为他们一直在等。”苏晚说,“他老婆跟我说,等他好一点,能走了,就送去康复。”
办公室里有好几秒没人说话。
沈砚舟听懂了这个“等”字的重量。那个顺序是反的——那家人以为康复是“好了以后”的事,是最后一站;可在他们这里,康复是前面的路。人只剩下床和墙的时候,路已经窄了。
“这样的病人,你们县里有多少?”唐岩问。
“去年一年,我经手的、出了院回家的脑卒中病人,四十一个。”苏晚说,“回来复诊的,六个。剩下三十五个,我现在不知道他们什么样。”
她把手里的本子推过来。最后一页上,第八十七条后面添了新的一行字:
不是“出院以后谁管”,是“出院那天,谁接”。
下午两点四十,沈砚舟把三张出院记录翻出来,摊在桌上,一个一个打电话。
三床,老陆,六十一岁,出院十九天。第一遍没人接,第二遍,一个女人的声音:“他现在睡着。练?……地里的活刚收完,还没来得及。医生说的练是哪一个练,我也说不清。”
七床,韩阿姨,五十八岁,出院二十三天。家属接的:“药吃完了就停了。想找人给按按腿,镇上没有。她自己脾气也不好,一天到晚骂人,我们不太敢碰她。”
十一床,出院三十一天。接电话的是他儿子,说得最利索:“我爸上礼拜从床上滑下来一次。在医院的时候,你们护士给他腰上系过一根带子,那叫什么我们没记住,回家就没做。”
沈砚舟放下听筒,在一张白纸上写了三行。
写完了,他看着那三行,发现不知道该把它归到哪儿。
病程记录?那三个人的病程,在出院那一天就办结了。随访记录?科里没有一本随访本。护理常规?那张纸跟着床走,人走了,格子就空着。
郑桂芬从他背后经过,低头看了一眼那三行字。
“写得挺好。”她说。
“好什么?”
“就是没用。”郑桂芬把一摞体温单压在桌角,“这张纸出了这个门,就没人看它了。你要真想让人管,就得把东西做成跟人走的——跟着病人走,不跟着床走。”
沈砚舟回到自己桌前,把那张康复记录表重新打印了一份,摊开。
表头七列,最右边是那列没有单位的“抬手”。他一栏一栏看过去,都满了。
他在最下面,添了一行。
出院去向。
添完,他把笔搁下。那一格空着。科里没有一个岗位、也没有一张纸,能填这一格。
苏晚从外面进来,站在桌边看了一眼那张纸。
“我一年以后要带回去的,”她说,“可能不是一张表。”
沈砚舟没抬头。他想起自己学徒那年,师父陆敬堂给一个瘫了三年的老人看完,出来在门槛上坐了很久,最后只说了一句话——
“针渡得了这个人的身,渡不了他回家的路。”
窗外云川在下雨。四楼治疗大厅的灯还亮着,平行杠静静地立在灯下。九米长,有人在上面来回走。
(内容由AI生成,仅供参考)1
[萌] 内容好戳人,蹲蹲后续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