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GC标注:本书为AI辅助生成作品,全部医院、科室、人物、流派、针法名称均为虚构,穴位使用真实穴名,不涉及任何具体针刺操作手法与进针细节。
周三早上七点二十,沈砚舟拎着那个牛皮纸袋,站在行政楼二楼的会议室门口。
会议室不大,铺着灰地毯。长桌已经摆好,桌上放着矿泉水、名牌和一台投影仪。陈昭站在窗边,正跟一个穿深色西装的男人说话,那人胸前的名牌上写着“评审组组长”。
沈砚舟把纸袋放在桌角,退到靠后的位置坐下。唐岩跟进来,压着嗓子说:“你那袋子,比人家的评审材料还像样。”
“里面没别的东西。”
“我知道。”唐岩说,“可你拎上来的样子,像拎着一箱证据。”
八点,人齐了。评审组三个人,加院里的医务科。陈昭先讲,没用稿子,把科室这两年从头到尾说了一遍——四十六张床,七名医师,五名治疗师,三班倒。讲到卒中中心那条标准时,他停了一下。
“急性期患者四十八小时内康复介入率不低于百分之六十。”他说,“我们去年是百分之十一。”
没有人接话。
“今年的数字还没出来。”陈昭说,“今天我不报数字。我让我们科一个人,讲一件比数字更靠前的事。”
他回过头,朝沈砚舟点了一下。
沈砚舟站起来。
他先把纸袋里的东西一件件摆在讲台边——一沓登记表,九张填满格子的表,一叠复印好的护理记录。然后打开电脑。
投影上只有一页。
一页上一条线。横轴十四天,纵轴分数。线的开头压得很低,几乎是平的;到第七天,第八天,抬起来。
台下静了两秒。
“就这一张?”评审组里有人问。
“就这一张。”
“你想让我们看什么?”
“看前面那段。”沈砚舟说,“前面七天是平的。我不抹它。”
评审组的组长把身子往前倾了倾:“为什么是平的?”
“因为这个病人头七天,没达到我们写在纸上的起步条件。”沈砚舟说,“皮温不对称的时候不能摇床,坐起来血压往下掉的时候要退回去。七天里我们退过两次。”
“你退回去了,数字就难看。”组长说。
“难看的数字也是数字。”沈砚舟说,“我要是把前面那段剪了,这条线就成了只有我做得出来的线。别人照着做,做不出第八天那个抬头。”
台下有人笑了一声。沈砚舟没停。
“我再问一句。”组长翻着手里的材料,“你讲了半天一条线,可我们这个评审要的是介入率。你们科去年百分之十一,今年还有两个月,你打算报到多少?”
“这个数,陈主任刚才报了。”沈砚舟说,“我今天讲的不是这个数。”
“那你讲什么?”
“讲分子。”沈砚舟说,“介入率是分子除以分母。分母是病人,摆在那里。分子是‘介入’两个字——如果四个人填出来是四个时间,这个率就算出来了,也没人敢用。”
他停了一下。
“我们花了三个月,就做了一件事:把这个分子定死。”
组长没说话,把材料翻回去,看那九张表。台下,罗劲松两只手放在桌上,没动。苏晚坐在最后一排,笔一直没停。
“这三天的表,我看过了。”组长说,“同一个病人,同一个时间。填表的是你们自己人。”
“是。”
“换一个人呢?”组长把材料放下,“换一个没听过你讲这些的人,填出来还是这个数吗?”
会议室很安静。这句话沈砚舟听过——三天前,裴衍站在办公室门口,问的是同一句。他往台下看了一眼,裴衍坐在最后一排,没看他,也没看评审组,看着投影上那条线。
“今天早上八点四十一,三层的病人床第一次被摇起三十度。”沈砚舟从讲台上抽出那几页护理记录,双手递过去,“这一行不是我们科写的,是当班护士写的。她没听过我讲话。”
组长接过去,低头看了一眼,又抬起来。
“就这一行?”
“不止这一行。”沈砚舟说,“三层的交班本、床尾的护理记录,从上周四到今天,每一页‘坐起’前面都有几点几分,都有签名。组长要是愿意,现在就可以派人下去,把本子拿上来,一页一页对。”
会议室里静了三秒。
组长回头,对旁边的秘书低声说了一句。秘书起身出去了。
接下来的十二分钟,没人说话。投影上那条线亮着,前半段平平地压在下面。陈昭端着杯子,没喝。罗劲松的那杯早就凉了。
门开了。秘书抱着两本本子回来——交班本,还有床尾那本护理记录。他把本子放在组长面前。
组长从后往前翻,一页一页翻得很慢。翻到早上那一页,他停下了。
8:41。签名一笔一划,是新来的护士写的,落笔还有点生。
他没有再往前翻去找有没有漏,就把本子合上,放到那叠材料的旁边。
“行。”他说,“这本子,下午我们要借走,复印一份。”
“行。”陈昭说。
散会的时候已经十点半。沈砚舟留在会议室里收东西,把那条线从投影上撤下来,卷好,塞回纸袋。苏晚从最后一排站起来,走到他旁边,手里捏着那张写满的笔记本。
“沈老师,”她说,“你们那个本子上的格子——我能抄一份带回青溪吗?”
“能。”他说,“抄三份都行。”
苏晚点点头,走了。她走的时候,脚步比来的时候轻。
裴衍从后排过来,路过他身边,停了一下。
“你今天有句话说错了。”裴衍说。
沈砚舟抬头。
“你说你讲的不是介入率。”裴衍说,“错就错在这儿——介入率还是要报的,只是从今往后,它的分子得是一个能被验算的数。”他说完就走了,没回头。
沈砚舟拎着纸袋下楼,走过三层的走廊。新来的那个护士正蹲在床尾,往本子上写字,写得很慢。他还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
走廊尽头,“康复医学科”的牌子挂在那里。字掉了漆,边角发白。
他想,早晚有一天,它不会再被人当成一个让步。
(内容由AI生成,仅供参考)2
看得好爽,蹲蹲后续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