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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五章 识幻辨心,含光赠礼

陈情渡长留:五徒随我逆天命

翌日天光破晓,晨雾尚未散尽,柔柔笼罩着云深不知处的演武场。

青石地面一尘不染,周遭翠竹凝着细碎晨露,风过处,露水滴落,轻响簌簌。一众弟子早已整整齐齐列队站好,身姿挺拔,神色端正,无人敢有半分懈怠。

经过昨日清心心法的修习,众人心神安稳澄澈,眼底褪去了初来的浮躁,多了几分沉静。朔风立在队伍最前,脊背笔直,眉眼清冷肃穆;霓漫天眸光明亮,透着十足的好胜心,已然做好了全力比试修习的准备;花千骨几人站在一处,两两相视,眼底满是期待与认真。

魏无羡一袭黑衣,身姿洒脱,早早立在演武场中央,见弟子们全员到齐,唇角扬起轻快的笑意。

“早。”他声音清朗,传遍整座演武场,“今日课业——识幻辨瘴。昨日教了诸位稳住心神、抵御幻境的根基心法,今日便来实操演练。”

话音落下,弟子们齐齐垂首行礼:“听从魏先生教诲!”

晨光穿透薄雾,落在少年少女们青涩的眉眼间,朝气蓬勃。

魏无羡抬手,指尖轻挥,数十枚平平无奇的小木牌、素色绢帕与旧竹卷应声悬浮半空,错落排布。这些物件看着别无二致,皆是云深不知处最寻常的样式,摸上去温润朴素,没有丝毫异象。

“我在其中半数物件之上,附了极淡的幻瘴残息。”魏无羡缓缓讲解,语速不急不缓,清晰易懂,“幻瘴最是狡猾,不似戾气凶狠霸道,它藏于无形,混于寻常草木清风之中,惑眼、惑耳、惑心。初修者最易被细微幻象蒙蔽,不知不觉乱了心神、迷了本心。”

他抬手指向半空物件,继续细致授课:“今日你们无需破阵、无需除瘴,只需逐一上前,凭本心、凭昨日修习的心法,辨认出哪一件藏有幻瘴,哪一件纯净无扰。辨认无误者,便可获得今日课业奖励。”

话音刚落,底下弟子呼吸微微一紧,个个凝神屏息。

这看似简单,实则极难。

寻常幻象尚且有迹可循,可这般极淡的残息,几乎与山间晨雾、草木清香融为一体,稍不专注,便会被五感误导,错判真伪。

“规则简单,全程不可借助外力法器,只凭自身心神感知。”魏无羡笑意温和,目光扫过众人,“放轻松,不必紧张。哪怕辨认出错,也无责罚,只需记住出错之处,稳住本心,便是收获。现在,开始吧。”

弟子们依序上前。

最先上前的是朔风。他性子沉稳冷静,天生心神坚韧,极少被动摇。缓步走到悬浮的物件前,他双目微阖,摒除周遭一切声响杂念,凝神感知片刻,随即抬手,精准挑出三枚沾有幻瘴残息的木牌,分毫不差。

全程干脆利落,没有半分迟疑。

魏无羡微微颔首,赞许道:“心神稳固,感知精准,很好。”

紧随其后的是霓漫天。她心性骄傲敏锐,不肯输人,细细分辨每一件物件的气息差别,片刻之后,也尽数挑对,只是相较朔风,多了几分斟酌犹豫。

随后花千骨、轻水、孟玄朗几人依次上前。

花千骨心思纯粹干净,无半分杂念,最是能看透虚妄,竟也一次辨对,眉眼瞬间亮起,满是雀跃欢喜。

轻水温柔细心,慢慢甄别,虽速度稍慢,却无一错漏。

火夕与舞青萝也一样都不少的辨认了出来

唯有孟玄朗一时大意,被混在草木香中的微弱幻瘴迷惑,错判了一件绢帕。他当即躬身认错,神色诚恳:“先生,弟子心神不宁,判别失误,谨记教训。”

魏无羡并未苛责,只是温声提点:“幻象惑人,最喜趁人心浮之时钻空。你方才急于求成,心绪稍乱,便被有机可乘。下次稳住本心,不急不躁,自然可辨虚妄。”

“弟子谨记!”孟玄朗认真颔首,将这番话牢牢记在心底。

一轮课业演练结束,大半弟子皆顺利通关,仅有寥寥两人稍有失误。整场课业井然有序,所有人都实打实沉下心,练会了辨幻识瘴的根本法门。

晨雾渐渐散去,日光愈发温暖。

魏无羡拍了拍手,笑道:“好了,今日课业诸位都极为用心,进步极大。昨日说好,今日课业优胜的奖励,便不由我发放——由你们的含光君,亲手赠予各位。”

话音落下,所有弟子眸光一亮,下意识齐齐转头望去。

不远处的青石阶旁,蓝忘机静立良久。一身素白雅正仙袍,身姿挺拔如竹,月华般的清润气质融在晨光之中,清冷又温柔。他手中捧着一方素雅云纹锦盒,长睫垂落,眉眼沉静,周身没有半分凛冽寒意,唯有温润平和。

往日里弟子们皆敬畏含光君,总觉得他清冷疏离、不苟言笑,可今日晨光衬得他眉眼柔和,竟让人不觉拘谨,只觉心安。

蓝忘机缓步走上演武场中央,立在魏无羡身侧。

魏无羡侧头看他一眼,眼底漾着浅浅笑意,低声轻语:“交给你了。”

蓝忘机微微颔首,目光温柔扫过一众少年弟子。

他抬手打开锦盒,盒中整齐摆放着精致的勘幻玉牌、凝神清香与缚瘴符纸。玉牌触手温润,其上朱砂咒纹工整凝练,皆是他昨夜亲手细细勾勒雕琢,凝神香与符纸也用料上乘、功效极佳,专为抵御幻象、稳固心神所制。

“朔风。”蓝忘机声音清冽低沉,温和却不失端方。

朔风上前一步,垂首行礼。

蓝忘机取出一枚刻满勘幻咒纹的白玉牌,指尖轻递,递到他掌心。清冷的指尖触到玉牌温润的质地,他看着眼前沉稳少年,轻声道:“心神笃定,不为虚妄所扰,守心,即是守道。”

寥寥一句,分量极重。

朔风素来沉静的眉眼微微一动,掌心捧着温热玉牌,郑重颔首:“多谢含光君教诲。”

接着是霓漫天。

蓝忘机将一束凝神香递予她,目光平和:“好思好学,精进不休。戒骄戒躁,前路更远。”

霓漫天心头一震。她素来争强好胜,常被人说心浮气躁,从未有人这般温和提点、正向期许。她握紧凝神香,难得收敛了所有傲气,认真躬身:“弟子谨记。”

轮到花千骨时,蓝忘机的语气又温柔几分,眼底带着浅浅暖意,递出一张精致的缚瘴符:“本心澄澈,最是难得。守住纯粹,百幻不侵。”

花千骨眼眶微微发热,小心翼翼接过符纸,用力点头,眉眼弯弯,满是欢喜与珍视。

轻水、孟玄朗以及其余通关的弟子,一一上前领赏。

对待出错的两名弟子,蓝忘机也并未区别对待,依旧亲手送上奖励,轻声勉励:“一时错判无妨,知错自省,稳步修行,来日可期。”

温润的声音落在耳畔,没有苛责,只有包容与期许,让两名忐忑不安的弟子瞬间放下愧疚,满心都是奋进之心。

往日清冷寡言、惜字如金的含光君,今日对每一位弟子都亲自赠礼、亲口教诲,字字真诚,句句用心。

一众弟子捧着手中奖励,个个心头滚烫。

他们这才真切知晓,这位世人眼中清冷疏离、高高在上的含光君,从来不是冷漠寡情,只是温柔内敛,将所有的善意与期许,都藏在沉默的照料与教诲之中。

所有奖励尽数送完,弟子们齐齐躬身,整齐行礼:“多谢魏先生!多谢含光君!”

声线整齐真挚,回荡在整座演武场上。

魏无羡站在一旁,含笑看着这一幕,侧头望向身侧的蓝忘机。

晨光落在蓝忘机白皙的侧脸,柔和了他清冷的轮廓,眼底盛着浅浅温柔,干净又坦荡。

魏无羡心头暖意汹涌,悄悄抬手,指尖轻轻碰了一下他的手背。

蓝忘机微侧眼眸,目光落回他身上,清冷眼底,瞬间盛满独属于他的温柔缱绻。

晨风吹拂竹海,簌簌声响轻柔绵长。

演武场上少年们心怀热忱、眼底有光,身侧良人相伴、心意相通。

云深不知处的晨光温柔正好,岁岁安然,日日可期。1

段评

大大写的太好啦,我已经看完了,不够看,蹲蹲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