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阳铺彻云深不知处的庭院,竹风轻软,扫去了方才一众弟子心底浅浅的酸涩。
自从蓝忘机与魏无羡亲口许诺,待他们一视同仁、均分温柔,十一位少年少女眼底的光亮便再也落不下去。方才还规规矩矩立着的一行人,此刻彻底卸下了平日里的拘谨恭谨,骨子里藏着的软糯与撒娇心思,尽数冒了出来。
毕竟是年少心性,谁能扛得住被两位顶极好师父偏宠的诱惑?尘曦往日独享的万般纵容,如今他们也想一一拥有。
最先绷不住姿态的,是素来骄傲好强的霓漫天。
她往日最是爱面子,从不肯露半分柔弱,此刻却微微踮着脚,凑到魏无羡身侧,褪去了一身锋芒,眉眼带着几分难得的娇憨。她轻轻晃了晃魏无羡的衣袖,清脆的嗓音放得软软的,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委屈:“魏师父,我每日练剑最是刻苦,招式从来都是练到极致,比谁都用心,您是不是都没好好夸过我?”
这副反差模样,看得众人心头微讶,却又觉得理所应当。
魏无羡瞬间被她这直白的撒娇哄得心软,低笑出声,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力道温柔又宠溺:“是是是,是师父疏忽了。漫天天资卓绝,心性坚韧,一柄长剑使得飒爽利落,进退有度,是师父手里最亮眼的小徒弟,无人能及。”
得了专属夸赞,霓漫天眼尾瞬间染上浅浅笑意,所有不甘和羡慕尽数消散,乖乖垂着脑袋,任由魏无羡替她拂去发间沾染的竹絮,骄傲的少年心性被温柔妥帖安放。
一旁温柔娴静的轻水见状,也连忙上前一步,效仿着霓漫天的模样,轻轻拉住了蓝忘机的袖口。
她性子温顺软糯,撒娇的姿态也格外温柔,声音细若春风,带着小心翼翼的期盼:“蓝师父,我每日都会按时抄完家规,静心打坐修炼,从来不敢偷懒。我不像漫天那般拔尖,可我真的有好好听话,您能不能也多疼疼我呀?”
素来清冷寡淡、万事波澜不惊的蓝忘机,面对弟子柔软的撒娇,眼底的寒冰尽数消融。他垂眸望着眼前眉眼温顺的少女,清冷的声线放得愈发温和,是独属于师徒的温柔:“轻水心性纯粹,沉静安稳,步步踏实,极为难得。往后打坐修行,若有心绪不宁、灵力滞涩之处,可随时寻我。”
语罢,他抬手,指尖凝出一缕温润灵力,轻柔渡入轻水眉心,帮她舒缓近日久坐修行的疲惫。
微凉醇厚的灵力淌遍四肢百骸,轻水瞬间眉眼弯弯,笑得眉眼温柔,乖乖躬身道谢,满心都是暖意。
沉默寡言、素来冷寂的朔风,站在人群最后,看着师兄师姐纷纷得宠,素来淡漠的心底也泛起丝丝艳羡。他不善言辞,不会软糯撒娇,只是静静抬眸,看向两位师父,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魏无羡最是擅长察言观色,一眼便看穿了他的心思,主动朝他招了招手。
朔风微怔,下意识迈步上前。
“你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太闷了。”魏无羡抬手拍了拍他的肩头,语气满是疼惜,“日日独自打磨剑法,从不叫苦喊累,隐忍又沉稳。往后不必事事独自硬扛,练剑遇阻、心绪烦闷,尽管来找我和蓝二公子。你的隐忍和努力,我们一直都看在眼里。”
蓝忘机适时补充一句,音色笃定温柔:“你的剑,利落坦荡,极具风骨。”
短短两句话,精准戳中了朔风的心底最柔软的地方。他素来不求夸赞,不求偏爱,只求一份被看见、被认可。此刻得师父亲口肯定,素来清冷的眼底,悄然漾开一层浅浅暖意,重重点头,无声躬身,姿态温顺了许多。
这边几人温情正浓,另一边,软糯天真的花千骨早已拽着孟玄朗,一同凑到了蓝忘机身前。
花千骨睁着一双澄澈水润的眼眸,小手轻轻扯着蓝忘机的衣摆,软糯的声音带着孩童独有的撒娇意味:“蓝师父,我也超乖的!我每日勤恳修行,从不偷懒,也不惹麻烦。以前总觉得师父太清冷,都不敢跟您亲近,现在我也想要师父的温柔偏爱,一点点就好!”
孟玄朗站在身侧,褪去了皇室皇子的矜贵端方,少了几分沉稳,多了几分少年纯粹。他微微浅笑,语气温和带娇:“师父,弟子平日里谨遵教诲,潜心修炼,亦盼能得师父多几分垂怜。”
蓝忘机对这两个心性纯良的弟子素来偏爱,此刻更是温柔以待。他抬手轻轻抚过花千骨的发顶,动作轻柔至极,又抬眸看向孟玄朗,缓缓道:“你二人心性赤诚,修行勤勉。今日起,晚间心法授课,我单独为你二人查漏补缺,梳理修行误区。”
花千骨瞬间眼睛亮得惊人,笑得眉眼弯弯,欢喜得轻轻晃着脑袋。孟玄朗眼底漾开暖意,躬身道谢,心底满是安稳妥帖。
火夕与舞青萝两人也效仿师兄师姐们对着师父撒娇,魏无羡与蓝湛都安抚并且赠送了一缕力量
最后剩下温时、苏念、林砚、楚舟四人。
四人皆是身世飘零,自幼缺人疼惜,比旁人更贪恋这份师徒温情。从前拘谨内敛,不敢奢求偏爱,如今见全员都在撒娇求宠,也终于放下所有忐忑,齐齐上前,眉眼带着浅浅软糯。
苏念性子最是细腻敏感,轻声开口撒娇:“师父,我们从前无人庇护,幸得师父收留教导。我们也会好好修炼,好好听话,能不能也一直被师父好好疼着?”
温时、林砚、楚舟纷纷附和,眼底满是真切的期盼。
魏无羡看着这四个懂事得让人心疼的孩子,心头一软,笑意温柔又真挚:“傻孩子们,既入我门下,便是我与蓝二公子的亲传弟子。过往风雨你们已然受够,往后云深不知处,便是你们的家。有我们在,无人再敢欺你们半分。”
“听话要夸,懂事更要疼。”
蓝忘机微微颔首,清冷眸中暖意融融:“四季无忧,修行有伴,吾与魏婴,为尔等后盾。”
一句后盾,胜过千言万语。
四人紧绷的心弦彻底松弛下来,眉眼弯弯,尽数露出久违的、纯粹无忧的笑容。
石榻上的尘曦,全程乖乖坐着,托着腮笑眯眯看着眼前的一幕,半点没有被分走宠爱的醋意,反而满心都是甜甜的暖意。
从前师父的温柔偏爱只属于他一人,可如今,看着每位师兄师姐都能被温柔以待,他只觉得欢喜。
他小手撑着石榻,软糯开口:“师父们真好!大家都有糖吃,都有师父疼啦!”
魏无羡回头,看着乖巧软萌的小徒弟,笑意温柔缱绻,伸手隔空捏了捏他的脸颊:“我们曦儿最是懂事,大方又暖心。放心,所有人的温柔都不缺,你的独宠,也半点不少。”
至此,整整十二位弟子,团团围在两位师父身侧。
庭院之内,再无一人落寞,无一人酸涩。
魏无羡彻底放下了平日里偶尔的随性散漫,耐心十足地陪着一众徒弟闲谈打趣。听霓漫天讲练剑的趣事,听轻水说抄书的心得,听朔风聊剑道感悟,温柔接住每个人的话茬,不偏不倚,面面俱到。
蓝忘机则依旧安静温润,逐一为弟子查验经脉、疏导灵力,细心纠正每个人修炼的细微差错。对待张扬的、温柔的、沉默的、软糯的、懂事的弟子,皆是同等耐心、同等温柔。
他不会只对尘曦纵容,也会包容霓漫天的好胜,安抚朔风的沉默,温柔待轻水的温顺,呵护花千骨的天真,期许孟玄朗的沉稳,疼惜温时四人的懂事。
魏无羡的宠爱热烈鲜活,如暖阳拂面,热闹温柔,将每个弟子都拢在暖意之中。
蓝忘机的偏爱沉静绵长,如清风润雨,细腻妥帖,照顾到每个弟子的细碎心绪。
正午的阳光缓缓偏移,透过层层竹枝,洒落一地斑驳碎金,落在一院师徒身上,温柔得不像话。
十二位弟子,各有性情,各有模样,此刻却皆是眉眼带笑,满心欢喜。
有人得夸赞,有人得疏导,有人得期许,有人得安抚,有人得陪伴。
真正的雨露均沾,从不是敷衍的一视同仁,而是因材施教,各予温柔,每个人都能拿到属于自己的、独一无二的偏爱。
尘曦依旧是师父放在心尖上、可以肆意耍赖撒娇的小宝贝,有着无人能比的特例纵容。
而霓漫天的锋芒、轻水的温顺、朔风的孤冷、花千骨的天真、孟玄朗的端方、温时四人的隐忍,也尽数被两位师父温柔接纳、细心呵护。
满堂徒弟,满堂软娇,满堂宠溺。
魏无羡看着围在身边叽叽喳喳、眉眼明媚的一众少年少女,眼底盛满温柔笑意,高声道:“今日闲暇无事,既然大家都这般乖巧讨喜,师父大方一回!傍晚全员下山!零食、点心、蜜饯、小玩意儿,人人都有,随意挑选,师父全包了!”
话音落下,庭院瞬间响起一片清脆欢喜的欢呼声。
霓漫天眼眸明亮,难得雀跃不已;轻水眉眼弯弯,满心期待;素来沉静的朔风,嘴角也悄悄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花千骨更是拍手欢呼,拉着孟玄朗的手雀跃不止。
温时、苏念几人眼底,满是从未有过的鲜活与明媚。
蓝忘机望着满堂欢喜的弟子,清冷的眉眼间,染上了浅浅的、温柔的笑意。
竹风温柔,暖阳正好,师徒满堂,岁岁温情。
这云深不知处的岁月,从此不再是一人独享偏爱,而是十二位少年,同沐师恩,共拥温柔,日日皆是甜蜜安然的日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