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午夜奶茶店】5

店里忽然安静下来。

范秋易看向她。

“上班？”

“对。”

“我们什么时候说过要来上班？”

女人没有回答。

她只是抬起手，指了指众人身后的玻璃门。

门上不知什么时候贴出了一张新的告示。

【夜班员工名单】

小偷。

小姨。

范秋易。

崔荼子。

李蛋仔。

保安大哥。

刘帛。

李善。

八个名字。

一个不少。

李蛋仔脸色变了。

“不是，这上面怎么会有我们的名字？”

“我不知道。”

女人低头整理着托盘。

“名单不是我写的。”

“那是谁写的？”刘帛问。

女人的手突然停住了。

她抬起头，朝奶茶店最里面看了一眼。

那里有一条狭窄的过道。

过道尽头，是一扇紧闭的木门。

门上贴着一张泛黄的纸。

【储物间】

女人盯着那扇门看了几秒。

随后，她慢慢收回目光。

“各位。”

她的声音比刚才轻了许多。

“有件事，我需要提前告诉你们。”

“什么事？”

“如果一会儿有人敲门……”

她停顿了一下。

“不要回答。”

李善皱起眉。

“谁会敲门？”

女人没有回答。

她低下头，开始擦拭操作台。

可她的手一直在抖。

就在这时。

咚。

一声轻响。

所有人同时看向储物间。

咚。

又是一声。

像是有人正用指关节，轻轻敲击木门。

女人猛地停住了动作。

她缓缓抬起头。

脸上的笑容消失得干干净净。

咚。

咚。

咚。

敲门声越来越急。

李蛋仔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里面有人？”

女人没有回答。

她只是死死盯着储物间。

几秒钟后。

敲门声突然停止了。

整个奶茶店安静得只能听见冰柜运转的声音。

就在众人以为一切已经结束的时候——

门后，传来一个年轻女孩的声音。

“姐姐。”

声音很轻。

像是有人把嘴唇紧贴在门板上说话。

“你做完了吗？”

女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

门后的女孩又问了一遍。

“姐姐。”

“今天是不是来了八个人？”

没有人回答。

过了几秒。

那个声音忽然笑了。

“我刚才数了一下。”

“怎么……”

“有九双鞋啊？”

小偷猛地低下头。

店里的地板光滑得像一面镜子。

八个人的鞋，清清楚楚地映在地面上。

他下意识地数了一遍。

一双。

两双。

三双。

四双。

五双。

六双。

七双。

八双。

正好八双。

小偷刚想抬头，余光却突然瞥见了什么。

操作台旁边。

有一双红色的布鞋。

鞋尖正对着他们。

那双鞋的上方，是一截苍白的小腿。

再往上……

什么都没有。

小偷的呼吸骤然停住。

他猛地抬头。

操作台旁边空空荡荡。

没有人。

再低头。

那双红色布鞋，仍然静静地映在地板上。

而且——

它正在慢慢转动。

鞋尖一点一点地偏向他。

仿佛有一个看不见的人，正站在那里，缓缓转过身来。

就在这时。

储物间里的女孩突然轻轻说了一句：

“姐姐。”

“你看。”

“她找到第九个人了。”

那双红色布鞋，正在朝小偷转过来。

小偷站在原地，后背一点点绷紧。

他很确定，操作台旁边没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