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午夜奶茶店】4

女人没有回头。

她把一只纸杯放在操作台上，接着又拿出第二只。

第三只。

第四只。

……

“她是不是听不见？”崔荼子问。

李善又敲了两下门。

“你好，我们想问一下这里怎么出去。”

女人终于停下了动作。

她站在操作台后，一动不动。

过了几秒，她缓缓转过头。

隔着玻璃，众人看见她的脸上挂着一个很浅的笑容。

她抬起手，指了指门旁边的电子钟。

23:59:47。

23:59:48。

“她让我们等到十二点？”小姨说。

范秋易点头。

“应该是。”

女人重新转过身。

她拿起一只纸杯，在杯壁上贴了一张标签。

接着是第二只。

第三只。

小偷看着她的动作。

“她在做几杯？”

“八杯吧。”刘帛说，“我刚才看她拿了八个杯子。”

小偷没说话。

他重新数了一遍操作台上的纸杯。

一。

二。

三。

四。

五。

六。

七。

八。

确实是八杯。

但在操作台最里面，还放着一只透明的塑料盒。

盒子里有一杯已经做好的奶茶。

那杯奶茶没有封口。

吸管插在杯子里。

像是有人刚喝到一半，就突然离开了。

“那个是不是店员自己喝的？”李蛋仔问。

“可能吧。”

小姨看向电子钟。

23:59:58。

23:59:59。

00:00:00。

叮——

奶茶店的门锁自动弹开。

女人抬起头，朝他们笑了笑。

“欢迎光临。”

她的声音隔着玻璃传出来，听起来有些闷。

“八位客人，请进。”

保安大哥先推开门。

一股浓郁的奶茶香味扑面而来。

众人依次走进店里。

最后进来的是范秋易。

他刚跨过门槛，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轻响。

咔哒。

玻璃门自动关上了。

门上的牌子缓缓翻转。

【营业中】

变成了：

【员工通道，请勿进入】

范秋易皱起眉，伸手拉了一下门。

门纹丝不动。

“怎么了？”

小偷回头问。

“门锁了。”

“刚才不是还开着吗？”

范秋易又试了一次。

还是打不开。

就在这时，操作台后的女人突然开口：

“各位，请不要随便开门。”

众人转过头。

女人正将八杯奶茶整齐地摆在托盘上。

“为什么？”小姨问。

女人没有立即回答。

她低头看了一眼操作台上的电子钟。

00:00:17。

然后，她轻轻笑了一声。

“因为现在已经过了十二点。”

“十二点以后……”

她把最后一杯奶茶放好。

“外面就不是商场了。”

李蛋仔愣住。

“什么意思？”

女人抬起头。

“你们刚才在外面，有没有看见什么奇怪的东西？”

没人回答。

女人似乎也不需要他们回答。

她端起托盘，缓缓走到众人面前。

“没关系。”

“既然已经进来了，就不用再想外面的事情了。

她将八杯奶茶放在桌上。

每一杯的杯壁上，都贴着一张白色标签。

【01】

【02】

【03】

……

【08】

“这是给你们准备的。”

女人微笑着说。

“每人一杯。”

小姨没有伸手。

“我们没有点单。”

“我知道。”

“那为什么要给我们？”

女人脸上的笑容没有变化。

“因为你们今天第一天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