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光滑的地板上，除了八个人的倒影，确实还有一双鞋。
鞋尖已经转向了他。
紧接着，鞋跟微微抬起。
像是有什么人正踮着脚，准备朝他走过来。
“小偷？”
小姨察觉到了他的异常。
“你看什么呢？”
小偷没有回答。
他盯着地板，伸手抓住了小姨的衣袖。
“别低头。”
“怎么了？”
“先别低头。”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小姨看了他一眼，没有再问。
可站在旁边的李蛋仔却听见了。
“什么东西啊？神神秘秘的。”
她顺着小偷的目光低下头。
“地上不就……”
话说到一半，她突然停住了。
小偷看见，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李蛋仔猛地后退一步，撞上身后的桌子。
哐当！
桌上的一杯奶茶翻倒了。
暗红色的液体沿着桌沿流下来，滴在地板上。
啪嗒。
啪嗒。
一滴奶茶，正好落在那双红色布鞋的倒影上。
下一秒。
那双鞋消失了。
“啊——！”
李蛋仔尖叫起来。
她指着地板，整个人都在发抖。
“刚才那里有个人！你们看见没有？有个人！”
“别喊！”
范这一立刻开口。
可已经晚了。
储物间里，那个年轻女孩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姐姐。”
“有人看见我了。”
操作台后的女人猛地抬起头。
“没有！”
她几乎是喊出来的。
“没人看见你！”
门后安静了一瞬。
随后，传来一阵轻轻的笑声。
“真的吗？”
女人没有回答。
她低下头，迅速拿起一块抹布，开始擦拭地上的奶茶。
可那摊液体已经渗进了地板缝隙。
无论她怎么擦，都擦不干净。
“姐姐。”
门后的女孩又叫了一声。
“你是不是忘了……”
“今天是谁负责打扫？”
女人的动作停住了。
她缓缓抬头，看向八个人。
那张原本带着笑容的脸，此刻白得吓人。
“各位。”
她轻声说。
“谁把饮料打翻了？”
没有人说话。
李蛋仔的目光在众人脸上扫了一圈。
她的嘴唇动了动。
突然，她伸手指向小偷。
“是他！”
小偷猛地转头。
“什么？”
“就是他！”
李蛋仔的声音越来越大。
“刚才他一直盯着地板看，我不知道他看见了什么，反正就是他突然吓我，我才撞到桌子的！”
小偷盯着她。
“你自己撞翻的。”
“那也是因为你！”
李蛋仔咬着牙。
“你要是不故意吓我，我能撞到桌子吗？”
“我什么时候吓你了？”
“你还不承认？”
她转头看向操作台后的女人。
“姐姐，你听我说，刚才就是他——”
“闭嘴。”
小姨突然开口。
李蛋仔愣了一下。
“你说什么？”
“我说，先别说了。”
小姨看着她。
“现在还不知道打翻奶茶会怎么样，你就急着把事情推给别人？”
“我说的不是事实吗？”
“不是。”
小姨的声音很平静。
“是你自己撞到了桌子。”
李蛋仔的脸色变了。
“你们认识，所以你帮他说话是吧？”
“我们刚刚才认识。”小姨说。
“那你凭什么——”
“够了。”
范这一打断了她。
他看向操作台后的女人。
“姐姐，打翻奶茶会怎么样？”
女人没有立即回答。
她低头看着那摊暗红色的液体。
过了很久，才轻声说：
“会有人来打扫。”
“谁？”
女人慢慢抬起头。
“负责打扫的人。”
就在这时。
储物间里传来了一声轻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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