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情复燃

林知夏拉开车门的时候，带进了一股湿冷的雨腥气。

车厢内是恒温的二十四度，流淌着低沉的大提琴曲，与外面的狂风暴雨仿佛两个世界。她有些局促地坐在副驾驶上，雨水顺着发丝滴落在真皮座椅上，晕开深色的痕迹。

一条折叠整齐的深灰色毛巾突然递到了面前。

林知夏愣了一下，抬头撞进陆宴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他目视前方，修长的手指搭在方向盘上，骨节分明，语气依旧冷淡：“擦擦，别弄脏我的车。”

虽然是嫌弃的话，但动作却并不像嘴上那么不耐烦。

林知夏接过毛巾，上面带着和他身上一样的雪松冷香。她胡乱地擦着头发，心跳却快得有些失控。为了今晚的“偶遇”，她来之前特意在酒吧灌了半瓶威士忌，此刻酒精后劲上来，混着车内的暖气，熏得她脸颊绯红，胆子也大了起来。

“陆宴。”她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软糯。

男人没应声，只是单手打着方向盘，车子平稳地滑入主路。

“五年前……”林知夏转过头，死死盯着他的侧脸，借着酒劲问出了那个压在心底五年的刺，“你为什么不告而别？连一句分手都不肯当面说，就直接拉黑了我所有的联系方式。”

车厢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大提琴曲不知何时停了，只剩下雨刮器单调的摆动声。

陆宴的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下颌线崩成一条凌厉的直线。他沉默了许久，才冷冷地吐出几个字：“林知夏，有些游戏玩一次就够了。当年的事，你自己心里没数？”

“我心里没数？”林知夏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情绪瞬间激动起来，她解开安全带，侧过身去抓他的手臂，“我那时候刚考上研究生，满心欢喜地想告诉你，可你呢？你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陆宴，你是不是从来没喜欢过我？是不是觉得我就像个甩不掉的麻烦？”

“麻烦？”陆宴咀嚼着这两个字，嘴角勾起一抹极冷的笑意。

下一秒，他猛地一脚踩下刹车。

“吱——”

刺耳的刹车声划破雨夜，巨大的惯性让林知夏整个人向前扑去。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只滚烫的大手已经扣住了她的后脑勺，紧接着天旋地转，她已经被狠狠地抵在了副驾驶的车窗上。

玻璃冰凉，身后却是男人滚烫坚硬的胸膛。

陆宴欺身而上，单手撑在她耳侧，将她牢牢禁锢在自己与车窗之间狭小的空间里。他眼底的克制在这一刻彻底崩塌，取而代之的是压抑了五年的暗火，灼得人不敢直视。

“麻烦？”他低下头，薄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廓，声音沙哑得可怕，“林知夏，如果我是为了甩掉麻烦，你觉得你现在还能坐在这里质问我？”

林知夏被他身上爆发出的强势气息吓得屏住了呼吸，后背紧贴着冰冷的玻璃，眼前却是他放大的俊脸和那双翻涌着情绪的眼睛。

“那你为什么……”她声音发颤，眼眶微红。

陆宴盯着她泛红的眼尾，目光下移，落在她因为紧张而微微张开的红唇上。喉结上下滚动了一番，他像是自嘲般地低笑了一声，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脸上：

“因为那时候的你太干净了，林知夏。而我那时候，泥足深陷，自身难保。”

他猛地凑近，鼻尖几乎抵着她的鼻尖，声音低沉得像是某种危险的诱哄：“怎么，喝了点酒就敢来招惹我？知不知道，现在的我，比五年前更危险？”

林知夏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酒精冲昏了理智。她突然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踮起脚尖，在他错愕的目光中，颤抖着吻上了那片凉薄的唇。

“我不怕。”她含糊不清地呢喃，“陆宴，我不怕。”

陆宴的瞳孔骤然收缩。

下一秒，他反客为主，狠狠地吻了回去，带着惩罚，也带着失而复得的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