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窗上的吻像是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猛烈、窒息,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
就在林知夏觉得自己快要缺氧窒息的时候,陆宴猛地推开了她。
两人额头相抵,呼吸都乱得一塌糊涂。陆宴闭了闭眼,胸口剧烈起伏,那双总是冷静自持的眼睛此刻布满了红血丝。他看着身下衣衫凌乱、嘴唇红肿的女人,眼底闪过一丝挣扎,最终化为一声沉闷的低咒。
“林知夏,你真是……”
他没把话说完,只是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体内叫嚣的野兽,重新坐回驾驶位,发动了车子。
车厢内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空调出风口的呼呼声。林知夏靠在椅背上,手指抚上自己发烫的嘴唇,那里还残留着他霸道的气息。酒精的后劲混着刚才的激情,让她整个人像是踩在棉花上,晕乎乎的。
车子最终停在了市中心一处高档公寓的地下车库。
陆宴解开安全带,没看她,声音恢复了那种冷硬的质感:“下车。”
林知夏迷迷糊糊地跟着他进了电梯,又进了那间充满冷色调装修风格的公寓。
刚一进门,陆宴就松开了领带,转身去厨房倒了一杯温水。等他出来时,却发现林知夏正站在客厅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对着他,看着窗外繁华却冰冷的城市夜景。
“把水喝了,醒醒酒。”他将水杯重重地放在茶几上,发出“砰”的一声脆响。
林知夏没动。
陆宴皱眉,刚想上前,却见她缓缓转过身。那双平日里总是清澈冷静的眼睛,此刻却蓄满了泪水,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陆宴,你这里真冷清。”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就像你的人一样,一点人气都没有。”
陆宴心头一跳,原本筑起的防线又被她这句醉话戳得千疮百孔。他走过去,语气不自觉地放软:“喝了水去客房睡,明天酒醒了送你回去。”
“我不回去。”林知夏突然伸手抱住他的腰,脸埋进他坚实的胸膛,死死不肯松手,“我不回那个空荡荡的出租屋,也不回那个没有你的过去。”
陆宴身体僵硬,双手悬在半空,想推开却又舍不得。
“你知道吗?”林知夏醉意上涌,开始胡言乱语,却字字诛心,“这五年,我每天都在想,如果当初我勇敢一点,如果当初我没有听家里人的话出国,是不是一切都不一样了?”
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手指颤抖着抚上他的眉眼:“陆宴,你刚才在车里说的那些话,我都记得。你说你泥足深陷,你说你自身难保……那你现在呢?你现在站得那么高,是不是就已经把我忘了?”
“我没忘。”陆宴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他抓住她在自己脸上作乱的手,掌心滚烫,“林知夏,我没忘。正因为没忘,我才不敢碰你。”
“为什么不敢?”林知夏踮起脚尖,整个人贴在他身上,像是一条缠人的藤蔓,“你是觉得我现在不够好?还是觉得……我还像五年前那样,只是个跟在你屁股后面的小妹妹?”
她的呼吸喷洒在他的颈侧,带着致命的诱惑。
陆宴的理智在那一刻彻底崩断。
他猛地扣住她的腰,将她抱起放在大理石茶几上,高大的身躯挤进她的双腿之间,将她牢牢困住。
“小妹妹?”他低笑一声,眼底却是一片深沉的暗色,“刚才在车里,你可不是这么表现的。”
林知夏被他眼底的侵略性吓得缩了缩脖子,但酒精给了她前所未有的勇气。她伸手勾住他的脖子,眼神迷离却执拗:“陆宴,我不小了。我现在是星野文创的项目负责人,我能养活自己,也能……对你负责。”
“对我负责?”陆宴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手指摩挲着她细腻的后颈,“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林知夏凑近他,温热的唇瓣若有似无地擦过他的喉结,“我想把你追回来。不管五年前是因为什么分开,现在,我要你重新属于我。”
陆宴的呼吸瞬间粗重起来。
他看着眼前这个曾经青涩的小女孩,如今长成了让他心动又心痛的妖精。她醉眼朦胧,却说着最清醒的情话;她看似柔弱,却在一步步攻破他苦心经营的堡垒。
“林知夏,”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低沉而危险,“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的。一旦开始了,我就不会再给你逃跑的机会。”
“我不跑。”林知夏闭上眼,主动送上自己的唇,“这次,换我抓着你。”
暧昧的气息在冰冷的公寓里疯狂蔓延,像是干柴遇上了烈火,一点即燃。陆宴再也控制不住,低头狠狠地吻住了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这一次,不再是惩罚,而是压抑了五年的渴望与深情。
窗外雨声未歇,屋内春意渐浓。
这一夜,谁都没有再提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