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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公开

下半场的比赛，亚斯特像换了一个人。

他打得很凶。每一个球都拼得很狠，篮板、助攻、三分，他一个人几乎撑起了半个队。对方的防守根本拦不住他——他像一道红色的影子，在场上穿梭。对方两个人夹他，他照样能把球传出去。

洛琛安坐在观众席上，连呼吸都不敢大声。他的手心全是汗，攥着那张他从早上就攥着的纸巾。

最后三十秒，比分咬平。球在亚斯特手里。

整个体育馆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亚斯特运球，绕过两个人，起跳——

全场的尖叫声几乎掀翻了体育馆。

球进了。

终场哨响。

赢了。

整个球队炸了。队友们冲过来，把亚斯特围在中间，有人拍他的肩，有人把他抬起来。教练在场边激动得直跺脚，喊得嗓子都哑了。亚斯特被人群簇拥着，脸上带着汗，喘着气，嘴角翘着。

他接过队友递过来的奖杯。

金色的，不大，但是很沉。灯光打在上面，反光。

全场都在欢呼。队友们把他举起来，绕着球场走。闪光灯一片一片地亮。洛琛安坐在观众席上，看着那个被人群簇拥着的人，眼睛有点热。他忽然觉得，这个人发光的时候，比他见过的任何时候都好看。

然后——

亚斯特从人群里出来了。

他把奖杯往旁边一个队友怀里一塞，动作干脆。

"哎！你——"那个队友差点没接住，手忙脚乱地抱着奖杯。

亚斯特没理。他一步一步，朝观众席走过来。穿过人群，穿过那些还在欢呼的队友，穿过所有的目光。他的眼睛里只有一个人。他走到洛琛安面前，站定。

全场都安静了。

几万人的体育馆，在这一刻，安静得能听见呼吸。连刚才最吵的人都闭了嘴。

洛琛安仰头看他。他心跳得厉害，他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可是他来不及反应——亚斯特弯腰，伸手，握住他的手腕。他的手掌很热，带着汗。

"起来。"

洛琛安被他从座位上拉起来。他穿着亚斯特太大的外套，站在高高的球场上，站在几万人的注视下。

然后，在全场几万人的注视下，亚斯特一把将他揽进怀里。

洛琛安的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耳根。他整个人被圈在亚斯特怀里——他穿着亚斯特太大的外套，亚斯特身上是汗味和阳光的味道。他能听到周围倒抽气的声音，能听到闪光灯"咔"地响成一片。

他想挣。可是亚斯特的手臂收得很紧，像箍住一件怕丢的宝贝。

亚斯特低头，凑到他耳边。

声音不大，但是足够让前排的人听见：

"看到了吗？"

洛琛安僵在他怀里。他的耳朵里全是自己的心跳声。

"这个球，"亚斯特说，声音低沉而清晰，"为你打的。"

——

全场炸开了。

尖叫声、口哨声、欢呼声，像海啸一样涌过来。有人在喊"在一起"，有人在鼓掌。洛琛安被亚斯特圈在怀里，耳朵里全是那些声音。他整个人是懵的——他没想到亚斯特会在这个时候，当着全校、当着那么多人，做这件事。

他想抬头。可是亚斯特不让。

"别动。"亚斯特在他耳边说，"让他们看。"

"你——"洛琛安的声音抖了，眼睛里含着泪，"你疯了。"

"嗯。"亚斯特低低地笑了，胸腔的震动传过来，"疯了。"

他直起身，但是手没松开。他牵着洛琛安的手，转向全场。他站在那里，举着两个人交握的手——他的手掌很大，把洛琛安的手整个包在里面。他的背挺得很直，像在宣告什么。

全场的欢呼，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洛琛安低着头，脸烫得像发烧。他不敢看周围。他只知道，自己的手，被那个人紧紧地攥着。那个人的掌心很热，热度一点点传过来。

他忽然不紧张了。

他抬起头，看向身边的人。亚斯特也在看他。那个人的眼睛里，清清楚楚地映着他的影子。

亚斯特冲他挑了挑眉。

洛琛安的嘴角，翘了起来。他甚至没有把手抽回来。他就那么站在那里，穿着亚斯特太大的外套，被他牵着，站在几万人的目光里。

——

从那天起，全校都知道了。

洛琛安是亚斯特·福斯特的人。

再也没有人敢在背后议论他。再也没有人敢用那种眼神看他。他走在校园里，别人看到他，会自动让开一条路——不是因为怕他，是因为怕他身边那个人。有人甚至会主动跟他打招呼，态度恭敬得不像话。

洛琛安一开始还有点不习惯。

他走在走廊上，发现所有人都在看他。他下意识把帽檐压低。亚斯特在旁边，自然地牵起他的手，动作从容得像在自己家。

"怕什么。"亚斯特说。

"……他们都在看。"

"看就看。"亚斯特说，"我让他们看的。"

洛琛安不说话了。

他被亚斯特牵着，走过长长的走廊。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两个人交握的手上。他低着头，嘴角翘着。他忽然觉得，那些以前让他害怕的目光，现在变得没那么可怕了。因为他知道，他不是一个人。

——

那天晚上回到公寓。

洛琛安窝在沙发里，脸还是红的。他抱着靠垫，把脸埋进去，半天没出来。他的耳朵还是烫的，能听见自己咚咚的心跳。

亚斯特走过来，在他面前蹲下。

"还害羞呢？"

"……谁害羞了。"洛琛安的声音闷在靠垫里，带着一点不服气。

亚斯特伸手，把靠垫从他脸上拿开。洛琛安的脸真的还是红的，眼睛水汪汪的，嘴唇微微抿着。亚斯特看着他这个样子，心一下就软了。

"洛洛。"

"干嘛。"

"今天——"亚斯特顿了顿，眼神认真起来，"吓到你了？"

洛琛安抬头看他。

他看了亚斯特很久。他看到亚斯特眼睛里的紧张——这个人，在球场上那么霸气的一个人，现在居然在紧张。

然后他摇了摇头。

"没有。"他小声说，"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洛琛安的声音很小，手指绞着衣角，"我没想到，你会那样。"

"哪样。"

"当着那么多人。"洛琛安别过脸，耳朵红着，"你以前不是那种人。你以前——连跟人合照都不愿意。"

亚斯特笑了。

他俯下身，把洛琛安从沙发上捞进怀里。洛琛安靠在他胸口，能听到他有力的心跳。

"以前我不是。"亚斯特说，下巴搁在他发顶，"以前那些人，跟我没关系。我为什么要为他们做什么。"

他低头，在洛琛安发顶落了一个吻。

"但是你不一样。"他说，声音很轻，"你是我的。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

洛琛安把脸埋进他胸口。

他没说话。

但是他的手，悄悄地，环住了亚斯特的腰。他抱得很紧，像怕他跑掉。

窗外的夜色很安静。两个人在沙发上抱着，谁都没有说话。可是那种沉默，比任何语言都暖。

（第59章完）